宋程弯了弯唇。
司玲玲偷偷瞄了一眼宋程,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耳尖都泛红。
两人一拍即合,开干。
目前,云程科技的外联工作都由司云来负责,宋程要兼顾内部管理和技术研发。虽然规模营收不能跟老牌大企业相比,但公司已经是商业航天领域的领头羊企业,融资也率先进入了D轮。
宋程若有所思,资本怎么会突然向他们伸出橄榄枝?他想到了一个不该想到的人。
见宋程反应平淡,司云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倾身,叮嘱道:“我已经通知西月好好准备下午的会议。你也要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招待我们的大金主。”
宋程回神,看向司云,认真颔首。
——
下午两点,两辆豪车、一辆商务车开到了云程大厦门口,司云带着宋程、孟西月及一众公司高管西装革履、挺松站立迎接。
“欢迎王总莅临云程。”王佑从车里下来,司云忙迎上去,热情问好,又给他引见,“王总,这位是我的合伙人,宋程。”
宋程伸出手:“您好,王总。”
一道清脆的车门声响起,见到来人,宋程和司云俱是一愣。
世玲长腿一伸,侧着身子下了车,深灰色西装敞开着,里面一件浅灰色打底衫,下搭黑色一步裙,脚踩平底黑皮鞋。一头长发半扎起来,黑缎般披在身后,拎了一个很贵很贵的包。妆容很淡,但眉如点漆,眸如星海,比大学时期,看起来更温婉矜贵。
司云率先反应过来,满脸堆笑,迎上去伸出手:“沈总,好久不见。我就说我今天左眼皮怎么一直在跳,原来是有贵人大驾光临。”
世玲与他握了握手,笑道:“司总,你讲话还是这么风趣幽默。”
司云呵呵直笑,心里却在埋冤宋程。
世玲一出现,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几年沈氏发展更加如日中天,沈东已连续多年蝉联财富榜榜首,不敢想云程要是搭上沈氏这班车,前途能有多灿烂。这么重要的讯息他竟然敢藏着掖着?
王佑面带疑惑地看了过来,世玲解释道:“我们是京大的校友。”
王佑恍然大悟:“我就说你怎么看好云程,原来还有这层渊源。”
听到“校友”二字,宋程面色沉了沉。
世玲一甩头,抬脚往里走,看也不看他。
是羞愧,也是记仇。
宋程现在多高冷啊。
昨天晚上,听她说完“做一次投你一千万”,他倏地抬头,眼神骤然清醒,不顾暧昧的银丝在两人唇角拉开,毫不留情地推开她。
“沈世玲,你休想!我绝对不会再做你见不得光的狗!”
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他就把她扔回副驾,下车,“砰”一声摔上了车门。
世玲揉着被他弄痛的胳膊,透过玻璃,望着他冷漠如刀裁的背影。宽阔平整的肩膀耷拉着,后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迎着风仰着面,像在努力压抑着翻腾的情绪。
愤怒,或者是别的什么。
许久,他绕到副驾,用力拉开了车门。
世玲回过一点神来,抬眼望去,他西装敞着,领带因为她刚刚的扯拽松了,乳白色衬衫领口敞开了一粒扣,隐约可见凸起的喉结。幽黄的灯光下,唇瓣依然泛着莹莹水光。
令人想入非非的情态。
余光再往上,表情没有丝毫缓和,眉眼愈发冷若冰霜。
不等她反应,他就一把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副驾提了出来,塞进了后车座。
动作一气呵成,就好像她是他车里随意放置的一袋物件。
车子开到沈氏大厦,她前脚刚下车,他就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全程再没跟她说过一个字。
凉风嗖嗖拂面,世玲还是烧得不行。
太丢人了!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真想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怎么也喝了点酒就精虫上脑?她的所作所为跟个逼良为娼的臭流氓有什么区别?
以后在他面前怎么抬得起头?见了面都得原地掉头、绕道走。
偏偏次日,王佑给她打电话:“玲总,听说明彻准备进军商业航天了?”
资本市场就是这样,有点风吹草动立刻就会不胫而走,旅鼠效应明显。
“对,正在接洽。”
“那不得喊上我们,高元和明彻可一直都是合作伙伴。”
“金融的事现在交给世兴在负责,你跟他联系吧。”
王佑一听,语气顿变:“世兴的项目?那我们可得再观望观望了。”
世玲无语。
虽然她一时半会真没脸见宋程了,但总不能因此毁了云程科技的融资前景。
昨晚,她已经翻了云程的资料,知道这家公司是由宋程和司云合伙创立的,他们造出了全球首枚液态甲烷火箭,将火箭发射成本降至了传统火箭的十分之一。
而且,火箭硬件制造成本高昂,目前国内航天事业的瓶颈、与国外差距最大的地方在于完成卫星发射后,无法对火箭进行回收,而云程科技是国内最有可能率先研发出可回收火箭的航天公司。
她看人的眼光向来很准,早说过了,宋程这人,干什么都能干出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