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沈氏又上热搜了。”

世玲：“又出了什么事？”

邱悦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头条热搜：“沈氏集团继承人曝光。”

世玲目光一凝，屏幕上是沈世耀神采飞扬、精神奕奕的脸。

邱悦：“他最近开始运营自媒体，打造个人IP，在短视频平台获得了不少曝光量，现在大众都以为他才是沈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邱悦已经出离愤怒了。

当初世玲刚回国，行政中心要挑个人给她当秘书，大家摸不准形势都不肯轻易腾挪。虽然她是因为资历浅没得选才被派到了这个位子上，但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她早就跟世玲是一条心了。她的老板不仅能力出众，还情绪稳定、待人亲和，沈世耀拿什么跟她比？

世玲弯了下唇。

雕虫小技。

这手法一看便是萧雪和她背后影视公司的手笔。正业做不出名堂，但若倾尽资源捧一个人，还是能砸出些水花的。

集团例会。

飞跃市场部做了专项汇报，幻灯片一页页翻过，全是沈世耀各平台账号的粉丝增长曲线、视频播放数据，以及为飞跃产品带来的所谓“品牌声量”。

“飞跃是科技公司，技术创新是重点。”世玲清晰冷静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我不赞成将企业形象跟个人IP强捆绑。市场总监走到前台去承担这样一个工作，一开始营销效率确实很高，但长期来看很容易被反噬，一句话说错，就会让企业陷入巨大的争议。就算四平八稳输出内容，用户也会产生审美疲劳。疲劳之后，就是赶下神坛、吹毛求疵，对企业来说得不偿失、性价比很低。”

世耀争锋相对：“大姐，现在企业之间流量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用户对产品认知趋同，如果我们的产品营销还是走老路，一味聚焦在技术、参数、配置上，根本没办法跟竞品拉开差距。用户为什么一定要选我们呢？”

“你说的是市占率排名靠后的公司才需要考虑的问题。”世玲淡声，“飞跃目前销量稳居首位，我们只要守住阵地，不出错就好。而且，今年飞跃已经重启了明星代言的营销方式，流量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承担，我们只需要支付费用就能根据市场反应不断更换代言人，显然更安全，也更划算。”

席间几位董事赞同地点头，世耀面色沉了几分。

“沈董，玲总。”章云寒适时开口，看向主位的沈东，神色真诚，“我们一开始考虑就是将个人IP和技术创新相结合。目前世耀出镜也主要是在软性宣传飞跃的技术亮点，目前看来对品牌的加持效应还是比较明显的，这个月我们的声量和销量都远超友商。至于玲总的担忧，团队日后会严格把关内容，我们一定会效益最大化的去推进这个项目。”

“跟技术有什么关系？”邱悦腹诽，“镜头前摆弄几下，粉丝追捧的不还是他那张脸和富二代的光环吗？”

沈东对章云寒一向倚重，听了他的话后，拍板：“行，那这个项目你亲自把关，流量是把‘双刃剑’，既然要做，就多上点心。”

“明白，沈董。”

世耀垂下眼，表情平淡，一副沉稳模样。

“老三，你现在代表的可是沈氏的形象，要严于律己、谨言慎行。”沈东特地交代他，又看了眼世玲，“别给我，还有你姐添乱。”

世耀苦着个脸，委屈巴巴道：“爸，我回国后除了加班就是补觉，哪有时间胡闹？我现在最佩服的人就是您了，永远精力充沛，永远都不会累。”

这话说到了沈东的心坎上，他哈哈笑起来，众人也笑成一片。

世玲翻开文件，脸色从容淡定。

——

晚上九点，世玲终于忙完工作，上车刚系好安全带，支架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她按下接听：“妈。”

“最近网上的舆论怎么回事？沈世耀是打算硬抢吗？”薛兰劈头盖脸地问。

“妈，网红跟企业家是两回事。”

“但难保这事不会影响沈东心中的判断。”

今天因为这事的争论已经够多了，世玲有点疲于应付，不想再说什么。

静了两秒，薛兰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题却陡然转向：“你和冯毅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事跟这个有什么关系？”世玲压下心头不耐问。

“当初跟冯家结亲不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吗？怎么，你反悔了？”

世玲皱了下眉，不搭腔。

“你最近是不是投资了宋程，你不要告诉我你跟他还有联系！”

“妈，你别什么事都扯到他。”世玲声音抬高，“跟他有什么关系？”

“行。那就按原计划走。婚礼的事情我来安排，到时候你们俩出席就行！”

世玲张了张口，薛兰已经直接掐断电话。

她怔了怔，长长叹了口气，点点手机屏幕，给冯毅打去了电话：“回国了吗？出来聊聊。”

——

酒吧光线昏暗，音乐低低流淌，侍者引世玲到达卡座时，冯毅已坐在那里。

一杯尼格罗尼放在她面前。

世玲开门见山：“我妈开始安排婚礼了，这事你知道吗？”

“嗯，提过。”冯毅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淡然颔首。

酒杯在他手中轻晃，冰块轻撞杯壁叮当作响，他抬眸看向她，目含探究与审视：“你不愿意？”

世玲微笑：“你那边都处理干净了？”

冯毅动作一顿，倾了倾身，酒杯不轻不重地磕向桌面。黑亮的眼眸没了方才的散漫，而是泛着幽深锐利的光：“查我？”

世玲不说话，摆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查到了什么？”冯毅嘴角微提，但没什么笑意，“我有个女朋友，交往了五年，后来离开了我？还有其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