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程进门,家里安静得出奇。
世玲还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睛,看不清表情。
他脱了外套,将买来的东西放下,坐过去圈住她,低头亲了亲她嘴角,柔声哄着:“对不起嘛,宋程就是一个扫兴的混蛋。”
她还是低着头,一点反应也没有,想被谁点了穴。
宋程更加缠绵悱恻地吻她,舌尖在她唇缝打转,想要往里探,她紧咬牙关,不肯放他进去。
拉开点距离,他低眸看向她,才发现她眼圈红了,泪盈于睫。
宋程一下子慌了:“出了什么事?”
沉默几许,世玲轻轻推开宋程,眼睛湿着,嘴唇抿了又抿,像在忍着什么,半晌,才开口:“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宋程表情茫然,一头大大小小的问号。
世玲还是瞪着他,冰冷的、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让他几乎条件反射般心慌。
卧室,世玲依然冷着张脸,站在敞开的衣柜前,什么也不说,目光触及那抹碍眼的桔色,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砸落在衣襟上。
两年前,是她扔下宋程,一走了之的,凭什么要求他为她守身如玉?她知道自己不应该介意,不应该生气。可是,只要关乎宋程,她向来是没有理智的,她对他有着变态般的占有欲。光是想象一下他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画面,她就气得想要发疯,恨不得杀了他,再杀了自己。
宋程被她的眼泪吓一跳,怔怔地扭头,桔色短袖撞入视线,连着他的白衬衫,硬生生地翘在那。他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她。
她含着泪,绷紧唇线,倔强地、凶巴巴地回视他。
宋程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你的衣服,你不认识了?”
世玲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好不容易缓过劲,懵怔、纳闷地望着他。
宋程一把拿过衣架,把短袖掏出来,衬衫连同衣架扔到床上,捧着一抔桔色怼到她眼前:“有印象了吗?你去观山村的时候,穿得就是这件衣服。”
记忆碎片袭上世玲的脑子,她低头看着那件短袖,越看越眼熟,扯过来,翻出衣领的标签,是她从前喜欢过的牌子。心脏猛地往下一坠。
完了,她误会宋程了。
宋程垂眸锁住她,目光幽深,指腹几分强势抹走她眼角湿痕,语气跟窗外的风一样凉:“为什么你总觉得我随便跟哪个女人都可以,在你心里,我就不过如此?”
世玲的心脏跳得又急又乱,张了张唇却说不出话,半晌才抿着唇,拿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全是愧疚。
宋程看着她,深深叹了口气,微微躬身,手臂绕过她的膝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对上她疑惑的目光,语气轻微又带着一丝埋怨:“不洗澡吗?”
——
浴缸里放着热水,腾腾冒着热气,浴室白濛濛一片。
宋程也不出去,就坐在浴缸边沿,让她像小孩一样坐在他的大腿上,低头解她的毛衣开衫。
他衣服完好,只是衬衫领口的扣子被她刚刚扯掉,微敞着,隐约能看到线条流畅的胸肌。衣服一件一件剥落,淡淡的灯光斜落在他眉眼,一如既往的清冷干净,光是看脸根本猜不出他在做什么。
世玲曾在开会的时候,偷看过他,他一页一页翻文件时,也是这种表情。极致的反差让她生出一种他在玩她的错觉,难以言喻的刺激让她血脉偾张,浑身泛起糜艳红色。
忽地,胸前一凉。
宽厚的掌心覆上来,她弓着身子,一把按住他的手,却撞入一双幽黑犀利的眸子,像钳制了猎物的狼。
凉意在她的后颈摩挲,她知道自己今晚理亏,只能低下眼,任凭处置。
灼热的温度在她身上游走,一一扫过她的耳垂、脸颊、脖颈。
再慢慢往下。
所过之处引起一片战栗。她闭上眼睛,嘴唇都咬紧了。
宋程深长地吸气,上瘾似的嗅闻她身上的气息,哑声道:“你知道的,我爱你,我只爱你。”
世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跨坐的姿势,浑身绵软无力,只能靠在他肩上喘息,手指插进他浓黑的发间,颤不成声地说:“我也是……宋程,我只要你,以前是,以后也是。”
宋程的眼眸霎时黯了。
水花扑腾,世玲被热水包围,宋程欺身压了上来,沉重滚烫的身躯严丝合缝地碾压着她。她发颤发抖,哭着喊疼,那么坚强的女人此刻娇弱得跟什么似的。
宋程满头的汗,耐着性子亲她哄她。好快乐,那种从骨头里、血液里、肌肉里迸发出来的激爽,只有她能给他,只有她。
世玲脑子里大雾弥漫,几乎失去了神智,越难耐,她就抱他越紧,很矛盾,压根忘了他就是那个始作俑者。恍恍惚惚间,她甚至觉得今晚才是他们的第一次。
宋程好温柔,殷切地唤她玲玲,犹嫌不够亲昵,又叫她妞妞、乖乖、宝宝,说了一箩筐的情话,不停地说我爱你,听得她耳根烫得要烧起来,恨不能堵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