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庄意迟妖丹一悸,九尾猛地绷紧,狐眸里泛起一层极淡的红。
她体内妖力不受控制地翻涌,与沈未寻神脉中的躁动遥相呼应——两人魂息本就相连,一人神印异动,另一人便同受其苦。
“是神印……”沈未寻咬牙,按住发烫的手腕,“怨念不是缠在骨血,是缠在你我本源与神印、妖丹之间,那暗紫邪祟,不是尾随,是……早已藏进了神印里。”
庄意迟心头一沉。
她原以为邪祟在外窥探,却没想到,从荒村那日暗血邪气入掌心开始,对方便已借怨念为桥,潜入沈未寻神印之中,借神印养邪,借神妖相连牵住她的妖丹。
好一个连环局。
破影主,解杀局,不过是踏入了真正阴谋的第一步。
“别怕。”庄意迟收紧手臂,将她护得更紧,九尾层层裹住二人,隔绝外界一切灵气扰动,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坚定,“神印镇不住它,我便用妖丹封;灵气化不开它,我便用九尾缠。”
“你魂息在哪,我便在哪。
它想借怨念伤你,先踏过我这条命。”
沈未寻靠在她怀中,神脉刺痛渐缓,听着她耳畔沉稳心跳,鼻尖萦绕着狐妖清浅气息,心头那点清冷坚硬,一点点软了下去。
她这一生,执剑守正道,孤身斩万邪,从不知依靠为何物。
而今,骨血缠怨,前路藏邪,竟有人愿以妖丹九尾,以性命相护。
她抬手,环住庄意迟脖颈,指尖微微颤抖,声音轻而清晰:“不是你护我。”
“是我们一起。”
神印灼痛渐息,暗紫纹路隐去,骨血中躁动的怨念也在两人彼此气息相融中,重新平复。
灵溪依旧潺潺,竹风轻响,忘尘谷内一片安宁,仿佛方才那阵惊心动魄的异动,从未发生。
庄意迟低头,额头轻抵着她的额,狐眸温柔,映着谷中灵气微光:“好。一起。”
一起扛诅咒,一起斩暗邪,一起破这盘以苍生、以神妖、以她们骨血为棋的局。
沈未寻闭上眼,感受着彼此相连的魂息,心底却已清明。
怨念不除,邪祟不现,神印之异未解,这忘尘谷的安宁,不过是暂时假象。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清冷褪去,多了几分锐利决然。
“等气息稳住,我要查上古神卷记载。”沈未寻轻声道,“这暗紫邪气、能缠神妖本源的怨念,绝非近世之物,必与上古旧事有关。”
庄意迟颔首,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笑意温柔又笃定:“我陪你。”
“无论上古有何秘辛,幕后有何黑手。
从今往后,你神光照处,我九尾相随。”
风过竹舍,铃音轻响。
谷外雾阵平静,无人知晓,那层看似隔绝一切的迷阵之外,一缕细如发丝的暗紫邪气,正贴着雾壁缓缓游走,如同蛰伏的毒蛇,耐心等待着下一次,神印异动、怨念苏醒的时刻。
而谷内,两人相依调息,神力与妖力温柔相融。
骨血之怨未消,暗处之邪未除,可彼此掌心相扣,魂息相依,便有了与天地宿命、上古阴邪,一争到底的底气。
她们尚不知,这神印与妖丹相连的诅咒,这藏于怨念深处的古老邪祟,终将牵扯出一段被神妖两界,共同尘封万年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