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枝瑜躺到床上,已是凌晨,她转头问他什么时候结束。
张清宥放下抬着的腿,说:“你困了可以先睡,我慢些。”
陈枝瑜咕哝一句:“时间太久了……”
张清宥抱歉地亲吻她:“那我停一会儿。”
陈枝瑜说想看他,张清宥将她转了过来。
她咬着唇,问:“你不累吗?”
张清宥更贴她一些说:“还行。”
倒是不动了,陈枝瑜可以平静地注视他,他黑夜中的轮廓像以往无数个梦中的影子,好不真切。
陈枝瑜抬起手抚到他脸上捏了捏,张清宥低笑了声说:“有哪里不满?”
陈枝瑜说没,吻了他一下。
张清宥紧追不舍,唇舌交缠之余,他问:“又想了?”
陈枝瑜小小地嗯了声。
张清宥的笑声在她耳边漾开,陈枝瑜埋着脸闷声又道:“就一次。”
“…嗯。”
张清宥握着她腰将她提了起来。
快乐混淆了时间,等终于结束,陈枝瑜浑身酣畅,比泡温泉有用。
张清宥抱她去洗了澡,体温降下来,人也清醒,陈枝瑜想起独睡一屋的小侄子,要去看看,张清宥将她按回床上,说我去吧。
他回来,爬上床又亲她。
陈枝瑜推着他问:“西西睡得怎么样?”
两人额头相抵,张清宥带着笑意道:“报告妈妈,睡得很香。”
“……”陈枝瑜臊地捂上他嘴。
“亏你想得出来,”张清宥亲下她的额头,拥住她问,“想当妈妈了?”
“NO!”
陈枝瑜又想起逗他玩的点子,嘻嘻一笑道,“无痛当妈倒可以。”
张清宥笑说:“行,我以后叫你妈妈。”
!!
陈枝瑜拍他:“你要点脸。”
张清宥笑出声,收着胳膊将她抱得很紧,陈枝瑜依着他,手放在他后背,两人静静相贴,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张清宥轻问:“这几年想过我吗?”
陈枝瑜闭着眼说:“没想。”
张清宥捏住她屁股:“再说。”
“想的。”陈枝瑜蹭着他脖颈,一颗封住的心早已在主动亲他时敞开,她说,“我好想你呀,张清宥。”
张清宥听得心满意足,又觉委屈:“那还走那么远,也不回来见我。”
她去找过,只是没见着。
两年前妈妈癌症复发,在国外治疗无果,回国安葬,她在家待了一段时间。那时她特别想他,一连几天开车到他单位附近徘徊,可能就是缘分已尽,连影儿都没见到,她失望离开。
陈枝瑜的眼睛有点酸:“我现在回来了。”
张清宥:“是为我回来的吗?”
“难说……”
“那别说了,你现在这张嘴可能是刚回国水土不服,我得再养养。”
陈枝瑜笑起:“你才不服。”
张清宥也笑:“我服,心服口服。”
强撑着和他插科打诨几句,陈枝瑜迷瞪着眼儿实在坚持不住了,她说:“好困啊。”
“嗯,睡吧,”张清宥落下一吻,说,“晚安。”
不知睡了多久,陈枝瑜的身体反应过来,加之她一个人躺习惯,睡梦中恢复到原始状态不想被拘着,就挣开张清宥转了个身平躺。
张清宥的手自动滑到她腹部,人寻到她脖颈埋下。
她没拿衣服过来,洗完澡只穿着他的衬衣。
陈枝瑜此时的意识尚浅,忽觉胸口阵阵酥麻,蹙着眉又转了个身背对他。
张清宥摸了空,去到别处。
不多时,身前的人轻抽了下。
张清宥亲着她后颈:“醒了?”
陈枝瑜没有回答。
张清宥也不在意,在水田插秧。
“张清宥。”一张口,喑哑的嗓音像撒娇。
他:“嗯。”
陈枝瑜抖了抖,问:“几点了?”
张清宥根据自己的生物钟估摸:“六点左右。”
陈枝瑜屏气:“我还没睡够呢。”
“嗯……好吧。”
末了一声叹息,像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只觉身后的起伏有点大,但又不像要来硬的,陈枝瑜出于好奇转头看,他竟起来了。
“你去哪?”她问。
张清宥坐在床边,淡定道:“跑步。”
“???”
这个时间?要不要这么自律?
“你接着睡吧。”
这语气怎么好像是她抛弃他了一样。
陈枝瑜转向他,吞吞吐吐地说:“你刚才还,那个……”
张清宥翘着唇说:“你睡觉就不了。”
“你倒是能控制自如。”
陈枝瑜话里有话,见他坐着没再动,她伸出手指勾上他的,说,“我不睡了的话,你还去跑吗?”
“不,运动强度大也不好。”
他反握住她,回到床上,速度之快令陈枝怀疑被忽悠了。她没有多余的质问,愉悦地随之荡漾。
等她绽开,张清宥低喘着与她厮磨:“还拒绝我吗?”
陈枝瑜不吭声,怕他再来。
张清宥:“嗯?”
陈枝瑜想去厕所,哼哼着说不了。
张清宥满意地笑了笑,将她抱起,陈枝瑜瞬间紧绷,缓过神后趴在他肩上脸得热不行,而始作俑者笑得更开心了。
陈枝瑜死活要去洗澡,张清宥遂了她的愿。
她干净了,拒绝再躺回那张床。
张清宥去她房间取来她的衣服服侍她穿上,将人放到沙发,陈枝瑜埋着脸,又昏昏欲睡。
张清宥拨开她的发丝说我上午还有半天培训,陈枝瑜迷糊地应着,之后脑子就彻底宕机。
在陈西霖把她摇起来时,她好容易睡了一个回笼觉。
她睁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认真地回忆了下,才想起身处何地。
陈枝瑜慢腾腾地坐起来,陈西霖捏着一个玩具说:“姑姑,叔叔已经出去了。”
陈枝瑜可以猜到,她揉了揉脖子问:“你早上见他了?”
“嗯,我和他一起吃的早饭。”
“啊??”陈枝瑜惊讶,“在哪吃的?”
陈西霖抬手一指:“我睡觉的那个屋,有人送来的。”
陈枝瑜哦了声,就说他处事周到,不能堂而皇之地带他去餐厅。
陈西霖继续道:“叔叔还说你醒了让我打电话,就有人送早饭过来。”
陈枝瑜弯唇:“他还跟你说啥了?”
陈西霖摇摇头说:“他话不多,我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他也不说。”
陈枝瑜笑出声,捏捏他的小脸蛋。
陈西霖眨着眼睛问:“他是你男朋友吗?”
陈枝瑜想了想,说:“现在还不是,还要考验。”
陈西霖张着小嘴恍然大悟一般:“像昨晚那样吗?”
陈枝瑜抬眉,没有作答,她摸摸肚子说:“会打电话吗,我真有点饿了。”
陈西霖跳下沙发,一边噔噔跑到电话前,一边说:“拿起话筒,按个9。”
陈枝瑜竖起大拇指:“真棒!”
说完想起什么,又叫停。
人在他屋,还是低调点。
陈西霖不明所以地乖乖坐回沙发,陈枝瑜瞅着他手里的玩具,又回忆起他床上的那一堆,问:“玩具是怎么回事?”
陈西霖嘿嘿笑:“也是叔叔叫人送来的。”
陈枝瑜:“所以你就叛变了?”
陈西霖憋起嘴:“才没呢。”
小脑袋转得快,又说,“姑姑,你不会真以为我被绑架了才过来的吧?”
“绑架?”
“叔叔说要绑架我,实际只是没让我走。”
说完这,陈西霖为自己解释道,“我看他是好人才跟他进来的。”
哈,好人,这倒也是。
根正苗红的。
“西西小同志,”陈枝瑜咳嗽一声,郑重地坐好,语气也庄严起来,“恭喜你圆满完成任务,奖励你的飞机模型已经在路上了。”
“耶!”陈西霖扑到她怀里,“爱姑姑!”
陈枝瑜摸摸他脑袋,提醒:“还有件事没忘吧?”
陈西霖想了想,说:“保密!”
“Bingo!”
两人在上演姑侄情深时,陈枝瑜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张清宥:【醒了吗?】
陈枝瑜是在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后吃上服务生送来的早饭时看到的。
她刚要打开相机拍张照片发他,意识到两人还在用短信聊。她稍想后,花了点小钱发了。
张清宥当时坐在会议厅外的沙发上,他放大照片看完,问:【回你房间了?】
陈枝瑜讶异:【你怎么知道?】
张清宥:【不是我订的饭。】
陈枝瑜挑眉:【你订的什么?】
张清宥勾着唇:【你没吃上就不说了,怕你馋。】
陈枝瑜:【呿。】
有同僚从厕所回来,和张清宥打招呼,他抬头回应后,又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陈枝瑜活动下筋骨,此时的感觉就像昨晚高强度健身一样,尚可接受。
但为增加他的负罪感,陈枝瑜不清不楚地回:【你说呢?】
张清宥笑笑,余光瞥到又有人走近,他收起嘴角,目光坚定地回:【是我不对,以后慢慢来。】
陈枝瑜眉眼弯弯。
她喝了口咖啡,问:【你开会也会玩手机?】
张清宥:【中间休息。】
陈枝瑜啧啧两声,就说嘛。
张清宥提及:【什么时候加我微信?】
陈枝瑜乐了,拖延道:【现在不也挺好?】
张清宥没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