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后,两人心意完全互通,张清宥便迫不及待提出同居的请求,弥补以往的遗憾。可陈枝瑜目前住在家里,没有合适的理由长期外宿,糊弄不过她爸,除非他上门提亲,或者开始自己的事业。
陈枝瑜果断选择后者。
人逢喜事,好运连连,之前犹豫的投资方很快也松口了,虽然金额不大,加上陈兆和、唐维越的出资,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期,她完全可以大展身手了。
眼下要紧的是拿到拍摄许可和选角。
陈枝瑜约了李一萱、董希岩相聚,提起电影,三人碰杯。董希岩在圈里人脉多,说可以推荐几个人试角,李一萱提议回学校招募新人,陈枝瑜觉得都行,皆采纳。
李一萱问:“那地址就海兴了吗?”
陈枝瑜想想说:“要不我们吃完饭去海兴逛逛,找找感觉?”
李一萱没问题。
陈枝瑜看董希岩:“你去不,大明星?”
董希岩今天没有排期,自由活动。
他促狭道:“去啊,毕竟我还要在那里办演唱会是吧?”
两个女人哈哈笑,陈枝瑜拍拍董希岩的肩膀说:“若影片火了,功名里有你一份。”
董希岩:“少来。”
他们开着车在海兴走走停停,最后抵达一中门口。今天休息,学校安静。陈枝瑜跟门卫大叔说明来意,大叔通融放行。
三人走进学校,看着眼前的雕塑和喷泉,李一萱感慨道:“这里的设施感觉不与市区学校不相上下啊。”
“以前不是这样,可能这几年改建了,”陈枝瑜笑说,“想当年遇到下雨天,我们都要穿着雨鞋走路。”
李一萱:“条件这么差?”
“还行,苦中作乐,”陈枝瑜耸肩说,“总比在家被管着强很多。”
她不喜欢紧迫学习氛围,卷完初中后就自作主张给自己挑了个中不溜且离家远的高中去读。
路上遇到值班老师,恰是陈枝瑜高一时的班主任。
两人停下叙旧,问及学校改变,老师说出实情,陈枝瑜听罢若有所思,告别后,他们又走一圈。
夕阳西落,在塑胶跑道洒下金光。
张清宥来电问她在哪,陈枝瑜报上地名,他问:“去那里做什么?”
陈枝瑜说:“回忆青春。”
张清宥一笑:“回忆得如何,结束了吗?”
陈枝瑜说:“差不多了。”
张清宥嗯了声:“我在附近,去接你。”
陈枝瑜说好哇。
出了校门,作为作者加编剧的李一萱觉得此地可以复刻书中的情节,而且靠海,是她想象中的学校,董希岩更无异议,于是,三人今天的任务完成,走到车前商量着要进行下一趴。
这时,陈枝瑜举手说有人来接我。
李一萱问:“谁啊?”
陈枝瑜小声说:“男朋友。”
“什么?!!”两人都挺惊讶。
董希岩有注意到,问:“刚打电话的人?”
陈枝瑜点点头,说:“哎呀,我们刚和好,等稳定稳定,以后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啊。”
“和好?”李一萱抓到字眼问,“不会还是你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前男友吧,你们又联系上了?”
陈枝瑜嘿嘿笑:“缘分来了挡也不挡不住。”
董希岩不咸不淡道:“当初你也说是缘分让你们相遇。”
陈枝瑜依旧不否认:“就是的。”
“那之后你不还是和他分手,”董希岩类比完,问,“现在你又相信了?”
陈枝瑜打他一拳:“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们现在好好的。”
董希岩想说你回来才几天又忍下,偏开头没出声。
李一萱打圆场:“他也是担心你,你让我们见见呗,看他是啥人我们也放心不是?”
陈枝瑜呼口气,说:“他挺忙的,来接我也不过是因为在附近,我不确定他等会儿有没有事,等下回我跟他说了,再约你们成不?”
她认真解释之时,一个高中生骑车从东面飞速而过,董希岩眼疾手快将她拉走,她一趔趄险些跌倒,被一只胳膊有力地接住。
李一萱大叫着骂人,陈枝瑜惊魂未定地站直,抬脸看向董希岩。
她继续问:“成不,大少爷?”
董希岩一嗯,又告诫:“你长点心。”
陈枝瑜笑说知道。
笑容还未收,手机响起来,陈枝瑜看眼显示,说:“我得走了,他应该到了。”
话落,对面有辆车鸣笛两声。
陈枝瑜和好友道别,看着绿灯,小跑而去。
车辆后座降下半扇车窗,露出张清宥的脸,陈枝瑜确认后,开门钻进去。
开车司机送她回家拿过行李,她已认识,问好后,笑对张清宥:“你刚忙完啊?”
“嗯。”
张清宥牵起她的手检查,问:“有没有蹭到哪里?”
陈枝瑜一愣问:“你看到啦?”
张清宥阴晴不定地点头。
“没事,”陈枝瑜扣住他的手,说,“我被朋友拉住了。”
张清宥的视线在粗细相交的十指上停留数秒,缓了缓脸色,问:“高中朋友?”
“不是,研究生时期的。”
张清宥挑眉:“和研究生朋友来高中回忆青春?”
陈枝瑜敏锐察觉:“你盘问我。”
张清宥轻笑,将她拉到身边挨着,陈枝瑜不太自在,示意前面,前面不知收到什么暗号,中间的隔断降了下来。
陈枝瑜神奇:“你刚说话了?”
路边的灯光在她眼里闪烁,张清宥受蛊,将她抱到腿上。
陈枝瑜搂着他脖子,靠在他肩,闻到味儿,她缩缩鼻子,问:“你喝酒了?”
张清宥低头在她嘴上一盖,说:“一点。”
陈枝瑜躲开,表示不信。
“真的,”张清宥亲在她头发上,“一会儿还要回单位,不会喝多。”
陈枝瑜抬起身:“还要加班?”
张清宥言简意赅:“有个紧急公文要处理。”
“明天就周一,”陈枝瑜没正经上过班不理解,“非要今晚?”
张清宥失笑:“一早就要发出通知。”
陈枝瑜低眸:“好吧。”
张清宥捏捏她脸:“不开心?”
“没有,”陈枝瑜又贴到他颈间,瓮声道,“怕你累着。”
张清宥开怀:“那给我放松放松。”
陈枝瑜直起身,想帮他按摩,他的手先掩入她衣下,按摩起她。
指腹刮擦,陈枝瑜痒得直扭。
他低声道:“别动。”
陈枝瑜蹙起眉,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还有事要问你。”
张清宥把玩着,面色正派:“嗯,你说。”
“……”
陈枝瑜深知拗不过他,老实承受。
她偎着他,真有话要问:“你什么时间去海兴工作的?”
“四五年前?”
她走后,他有意忘记时间,一门心思往前走,哪里担子重挑哪去。
“我刚去学校,里面大变样,宿舍和操场都重建了,”陈枝瑜想起老师说当时区里领导来校调研,走后没多久就开始动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所以记忆犹新,她问,“是你主张的吗?”
张清宥打起官腔,张口就来:“教育是一个地方的重中之重,有个好环境有益心情,不论老师还是学生,都有干劲,你说是吗?”
说到某个字,他使坏地用了力,陈枝瑜撅起嘴,拨开他的西装领子,嗑下一个浅显的牙印儿。
张清宥噙笑,滑倒另侧说:“睚眦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