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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26.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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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宥回到市区,晚上没事,发消息问陈枝瑜在哪。

那会儿陈枝瑜在家,洗了个澡继续补觉,中间起来上厕所才看到半小时前的提示。

她坐在床上回:【我在家。】

书桌上的手机振动,张清宥摘下眼镜,取来看,脸上染现笑意,他合上书,打字:【方便打电话吗?】

陈枝瑜直接拨过去,张清宥接听,问她:“在家做什么?”

陈枝瑜懒洋洋道:“刚睡了一觉,才看到你的消息。”

张清宥想起昨晚,失笑道:“这么困吗?”

陈枝瑜轻哼:“你自己算我昨晚睡了多久。”

张清宥没算,反而问她:“能出来吗?”

陈枝瑜看眼窗外,天已擦黑,这个点出去……

她问:“又想干吗?”

张清宥笑笑:“见个面而已。”

陈枝瑜推诿:“今天见面还不够多吗?”

“不够,”张清宥用她的话回敬,“你自己算我们多久没见。”

陈枝瑜哑声。

张清宥以为说错话她将电话挂了,看看手机,时间还是跳动。

“枝瑜。”

陈枝瑜嗯了声,说:“2166天。”

“……”

张清宥扶额,“你真算?”

“没算,”陈枝瑜光明磊落道,“手机里有记录时间的app,刚点开看了看。”

张清宥真败给她了。

他就势问:“那是不是该见了?”

陈枝瑜改口答应:“是的。”

张清宥笑着站起来:“我去接你。”

“不用,你中午不是喝酒了,”陈枝瑜点开免提,一边下床换衣服一边说,“你把地址发我,我打车过去。”

“好,发你微信了。”

陈枝瑜从衣柜挑出一套衣裤扔到床上,拿起手机看一眼,问:“这是哪?”

不像公共场所。

张清宥说:“我家。”

陈枝瑜静住片刻,问:“我要拿睡衣吗?”

张清宥忍不住笑了声说:“看你,嫌麻烦可以穿我的。”

“那我不拿了。”

“嗯。”

陈枝瑜翘着嘴唇道:“那不说咯,我换完衣服就出门。”

“好,快到了跟我说,”张清宥沉稳道,“我去门口见接你。”

“好滴。”

陈枝瑜拾掇好下楼,周姨正在准备晚饭,她走进厨房说:“周姨,我不在家吃啦,晚上可能也不回来,我爸问,你就说我去找朋友了。”

周姨应下。

陈枝瑜出门,司机已到。

二十分钟后,司机降低车速,问她:“能开进去吗?”

陈枝瑜说:“停路边就行。”

她付钱下车,张清宥提前得知车牌,正往她这里走,陈枝瑜挥挥手,向他跑去,两人小抱一下。

小区有门禁,张清宥拿卡的档口儿,站如松的保安敬了个礼。

陈枝瑜瞧见,极轻地哇哦了声。

张清宥瞥她一眼,笑笑。

进了小区,陈枝瑜环顾四周。

她从手机上看他发的地址没有感觉,刚在车上经司机提醒,才想起以前听人传说这儿是达官贵人的聚集地,神秘又森严。

张清宥问:“看什么?”

“我看看和一般小区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区别,这就是小时候住的大院拆迁后,分的一套房,因为靠近市区,交通方便,爷奶定居于此,那会儿他常跟老人住,对这里有感情,爷奶搬走后,他留下来。

陈枝瑜笑着说:“在车上的时候司机问我住这儿吗,我说是来找人,他可能觉得住这儿的人还用打车,稀奇?”

张清宥笑意涌现:“司机没接着问你来找谁?”

“拐弯抹角地问了。”

“你怎么说?”

“我说,”陈枝瑜一顿道,“来找情夫。”

张清宥皱眉:“胡说什么。”

陈枝瑜哈哈笑:“骗你呢,我嘴牢,什么也没说。”

张清宥提前告知:“下次再有人问,说男朋友。”

陈枝瑜仰头看他:“你吗?”

“还有谁?”张清宥换只手牵她,另手揽上她的腰,俯身凑近,压迫感极强,“欠收拾是吗。”

陈枝瑜炸毛,先咬他的下巴收拾他。

张清宥嘶了声,对着她嘴亲下去。

天黑是保护色,陈枝瑜没抗拒,被他拥着边走边亲。

只是这个小区的流通性实在低,来来往往,挺多熟人。

对面走来一对饭后散步的老年夫妻,男人见此场景,瞬间拧紧眉头,生气道:“我们小区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真是有伤风化!”

女人每天受电视剧熏陶,更与时俱进,说:“人家年轻人嘛,谁像你老古板。”

俊男靓女总会让人多看两眼,走近了,女人又八卦地瞟去一眼,“咦,我怎么感觉那个小伙子有点眼熟,老蒋,你快看看。”

男人扭头:“我不看!”

正巧两个小情侣分开,女人看清了男方的长相,试探一叫:“小张?”

张清宥转头,眼前是两个已从机关退休的老领导,他清清嗓子,镇定地挨个叫人。

陈枝瑜扭身要躲开,张清宥攥着不松。

男人看着张清宥还有点不信:“小张怎么是你……”

“别听他说,”女人打断扫兴的话,和颜悦色地端详陈枝瑜两眼,问,“这是你女朋友呀?”

张清宥说:“是的,今天仓促,改天带她登门拜访。”

陈枝瑜只能干笑。

这几年女人陆续给张清宥介绍过几个相亲对象,可一个没成,见他会谈恋爱甚是惊奇,也没管生气先走的丈夫,停下唠起来:“刚交往吗,前几天在剧院碰见你奶奶,她说家里人还操心你婚事呢。”

张清宥捏捏陈枝瑜的手,说:“挺久了。”

女人更诧异:“那你赶紧告诉家里人呀,省得他们挂念。”

张清宥把握分寸道:“快了。”

男人虽已隔两步远,仍竖着耳朵同听,但因情绪没压下,失去耐心回头催促道:“走不走了?”

“你这人,走走。”

女人说完,又与张清宥寒暄两句,走了。

张清宥散出消息喜气洋洋了,陈枝瑜却闷闷不乐,一直到他家都没怎么说话。

关上门,张清宥问:“怎么了?”

陈枝瑜质问:“我们什么时候是男女朋友了,你还到处说?”

张清宥不懂:“什么意思?”

“本来就是没说啊,”陈枝瑜看着某处,声音小了一点,“我没说要当你女朋友。”

这句话真把张清宥气到,他一副训人的口吻:“你出个国思想也是越来越开放了,不是男女朋友也能上.床?”

陈枝瑜咬咬牙,瞪向他说:“是,我就这样,你接受不了,我就离开!”

说着,就走。

张清宥挡住她,把她抱进怀里。

他怎么可能再让她走。

陈枝瑜推他,打他,他都受着,直到她停。

静静抱了会儿,张清宥低头看她,陈枝瑜两眼通红,脸上挂着两行泪。

张清宥的心顿时乱了,揽腰将她横抱起。

陈枝瑜抓着他衣服:“你干吗?”

张清宥说:“怕你跑。”

陈枝瑜撇撇嘴,没搭腔,视线模糊。

张清宥将她放在沙发上,抽出两张纸半蹲着给她擦眼泪,久居高位,难得一次次低头,他轻声哄:“是我的错,我不该没问你就跟别人说。”

陈枝瑜不看他,也不说话,倒也不哭了。

张清宥摇摇她的手:“说两句。”

陈枝瑜生硬道:“我现在不想说话。”

张清宥不强迫:“好的。”

陈枝瑜又要求:“你也别碰我。”

“你保证不走,我就不碰。”

陈枝瑜不保证,张清宥就握着她的手蹲在那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两人相静无言,房间沉寂得能听到秒针的走动声。

还是陈枝瑜先沉不住气,侧头看他干啥呢这么老实。

张清宥什么也没做,就看着她。

陈枝瑜瞅着他的姿势,问:“你不累啊?”

张清宥说还行,问:“消气了吗?”

“没有,”陈枝瑜又加一句,“也没罚你。”

“没事,”张清宥从容道,“我还能蹲会儿。”

“……”

陈枝瑜瞪他,又自己笑了。

一笑就好办,张清宥变成厚脸皮,坐到她身边,拥着她问:“可以说话了吗?”

陈枝瑜拿胳膊拐他:“你凶我。”

“对不起,”张清宥亲亲她脸蛋,“是我没控制好脾气。”

陈枝瑜哼一声,拨楞脑袋。

张清宥笑着追问:“原谅我没?”

“不原谅!不原谅!”

陈枝瑜心里有气,唰地转身看向他,“你怎么可以那么说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话赶话了,”张清宥是个谈判好手,把问题又抛回去,“那你做不做我女朋友,上次说好一周,现在已经过期限了。”

“什么一周?”她真的忘了。

她说过就忘,一点没考虑是吗。

他的情绪总能轻而易举地被她挑起,张清宥盯着她,他以为那晚她去找他,还和他做,就说明她愿意了,现在看并不是,绕了一圈又回到起点。

“枝瑜。”他声音低沉。

陈枝瑜的目光闪动。

张清宥轻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说:“我们谈谈。”

陈枝瑜沉默以对。

张清宥上来先定调:“枝瑜,我们是正常谈恋爱,你在担心什么?”接着循循善诱,“你说想我的,我不信你心里没我,那为什么要拒绝我?”

陈枝瑜呆呆地坐了会儿,依旧不开口。

张清宥最怕不沟通,六年前她就是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的。他贴着她:“有事说事好吗,我爱你,就认定你了,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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