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tunia Evans在St. Mungo医院挤满病人的走道上,以一种利落的让人纳闷为什么不会撞到他人的速度疾走,白色的工作袍扬起一个完美的半弧,然后她推开院长办公室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油光水滑的铂金长发,低调奢华的巫师袍衬出良好的家世,搭配Petunia以为近期都不会再看到的傲慢嘴脸。
「Malfoy先生。」Petunia面无表情的颔首,眼角撇见小一号、一只手还吊着三角巾的——「还有小Malfoy先生,真是蓬荜生辉。」
办公桌后面的老人额角微跳,这反客为主的态度还真够理直气壮的阿!
「Evans夫人,看来我不需再替你做介绍了。」St. Mungo的院长Bonham先生,就是在办公桌后,两个闪瞎人眼的发光体之下完全被忽略不计的老年秃顶胖子开口:「Malfoy先生指定让你来看看小Malfoy先生的伤。」
简直厚颜无耻。
Petunia心里想着,她都这样羞辱Malfoy,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委托她看病!某一条不靠谱的脑神经表示,她觉得自己输了!
不过表面上,Petunia还是面无表情的刻薄相,「什么样的家伙居然胆敢伤了一个Malfoy?真想认识他。」
Lucius Malfoy隐晦地撇了他儿子一眼,Draco心里一凜,他知道这是父亲不满他的表现,只是不会在外头给他难堪,可不表示没有惩罚。
「新来的教授恐怕不太了解Hogwarts的教学生态,教学内容过於激进,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们居然让鹰马(Hippogriff)靠近孩子!」Bonham先生显然已经听说过,於是替Malfoy说了出来。
啧啧!贵族的伎俩,所有的抱怨永远都不是出自于他们口中。
Petunia心里不屑的咂嘴,想起Harry寄给他的信件内容,面上跟著附和,「如果是说奇兽饲育学,那还真是毫不意外,不过—」她打量著小Malfoy,不放弃任何讽刺的机会,并带着某种过於温柔的口吻说:「客观的说,鹰马造成的伤害只是物理性质的,就是断手断脚、血流成河,Hogwarts的Hospital wing(医疗室)也能完美的修复这种伤害。」
「这是自然,但是以家长的立场,当然会更加希望孩子能够完好如初,而我想St. Mungo的名声更值得信赖,更別说当我知道Evans女士的真实身份之后,你知道,人们总是更加相信有名的魔药师,我这也算是慕名而来。」Malfoy亦有所指的恭维著,在与Petunia对视时,还若有所思的看了Bonham先生一眼。
Petunia的眸色陡然变的幽深,这是威胁,她心里明白,如果她化名为Mr. Peel时那毁誉参半的事迹被人知道,那么也许她在St. Mungo就待不下去了(毕竟Ravenclaw们都是很讨厌麻烦人物的),这其实也没关系,但是她还没有学全这些医疗技术,现在还不是时候。
Petunia Evans只能咬上大贵族的鱼钩,「我深感荣幸,那么请移驾到我的办公室,我会替小Malfoy先生做详尽的检查。」
她一边领著大小Malfoy,一边试探,「我想,关于小Malfoy先生的伤,我可以理解为也许不只治疗这样简单?」
「可以这么说,你知道的,最近魔法界不太平,Draco又在学校发生这样的事情,让我深深的忧虑,也许不论是魔法物品还是魔咒都已经无法负荷这样的危险...」
在Petunia自己...也许还有小Malfoy先生的眉毛都快挑到天际时,Petunia终于受不了地打断Malfoy的话,「对,这值得忧虑,不过我得说,就连我这样孤陋寡闻的小人物都知道,以Malfoy这样的『身份』,」Petunia强调,「在面对逃犯时,也许反而应该更加的安心?」
「我们都知道,无论什么『时局』,Malfoy都走在高处。」Petunia替他们打开办公室的门,同时将话头一转,「还是说我们这位把魔法界搞得鸡飞狗跳的落水狗Black,连你们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
「Severus提醒我你非常敏锐,」Malfoy截断Petunia的话尾,然后他们面对面坐在办公桌子的前后,「这让我对你多年离开魔法界依然感到遗憾。要知道当年你替多少人解决的魔药上的难关,又重现多少珍贵而古老的药剂,我们都在猜测你的身份,要知道你如果站出来,现在也许不只是坐在这个位子。」
「如果我只是想坐在高位,」Petunia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只要我想,当年站在他身边的就不会是你。」这句话简直大胆到疯狂。
Malfoy觉得这无稽又荒谬,他几乎不能掩盖自己被逗笑的表情,直到Petunia突然凑到他耳边,用轻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还记得你毕业前那场屠杀在哪里发生吗?你真的觉得你父亲是死在外头的情妇身上?」
Petunia假装没看到铂金贵族可以称得上失态的震惊脸色,还有小Malfoy惊讶看着他父亲的举动,她缓慢地做回自己的位置,用一种武装到牙齿的傲慢轻柔的开口,「如此一来,你应该明白我是绝对不会被你拉拢了吧。我当年决定置身事外,而现在也绝对不会站到你那边。我不想再跟你绕圈子,这简直是在考验我的忍受程度,说出你的来意,纯血者。」
Petunia在说出『纯血者』的时候,轻蔑的好像这个词是『麻种』的同义词一般,如果Harry在场,他大概也不怎么讶异,Petunia Evans总是能提高所有人对种族歧视一词的理解。
但是Lucius Malfoy一再打破她的印象,这位脸色难看到几乎下一秒就会拂袖离去的男人只是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卷老旧的羊皮纸,「这就是我的来意,我会提供所有需要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