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点点头,挣扎着爬起来,Petunia本来冷眼旁观,最终还是忍受不了,在他背后帮他垫枕头。
Harry钜细弥遗的描述他跟Victor Krum如何走到森林附近、遇到Barty Crouch一直到被追杀的经过。
Dumbledore听得很认真,如果中途Snape和姨妈不要老是冷笑嘀咕咒骂那就更完美了,不过这点怨念,Harry也只敢在心裡磨牙。
“总之,他就一直不断的重複这些。”
“你说你看到追你们的巫师?”
“我只看到一双脚,校长。”Harry有点惭愧,“他不知道做了什麽…有什麽东西滴到我的袖子,散发一种…香味。”
Harry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呃…我的长袍…”
Dumbledore蹙眉,那长袍恐怕已经被清理了,“什麽样的香味?”
“我不知道怎麽形容…”Harry眯着眼睛,“很淡的,也许在离得远一些我就闻不到了,不过我想到一件事,之前,魁地奇世界盃结束后,Petunia你…不是来Weasley家见我吗——”
“不可能,她当时根本不可能去。”Snape武断的说。
“我让Eileen Prince去的,”Petunia已经明白Harry的意思,“让她喝了有我头髮的複方汤剂,你的意思是说,那香味像是老鹳草的味道?”
“我也不是很确定…”Harry有点迟疑,“但是之前,”他飞快的撇了Snape一眼,“闯入Snape教授办公室的人是Barty Crouch。”
他看到Snape铁青的脸色,心裡抖得厉害,“我那天其实是跟着Fred和George后面,他们后来告诉我,他们在活点地图上看到Barty Crouch在Snape教授的办公室,好奇之下就想去看看,结果遇到巡夜的Moody教授,地图就被没收了,所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
中间他掉进密道裡遇到Snape,还骗他自己偷了鱼鳃草的事情Harry已经不想去想了——太糟心。“我私人材料库裡非洲树蛇皮也不见了。”Snape解释,隐去了鱼鳃草的部分,“我之前跟您报备过。”
“我记得。”校长点点头。
“沾到你长袍袖子的液体有老鹳草的味道,加上非洲树蛇皮,”Petunia挑眉,“难道真的是複方汤剂?”
“从树林那裡跟着你们,很有可能是另外两个学校的学生被调包了,只有複方汤剂有这个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来。”Snape也是这麽想。
“也有可能是你们学校的学生。”Petunia不怀好意地挑拨离间。
“你说Barty Crouch提到他的儿子?”Dumbledore向Harry确认。
“是的…但是他儿子不是已经死——”Harry突然住嘴。
因为他想起,在别人面前死掉结果却还活着的人——也不是没有,Peter Pettigrew如果能这麽干,其他人为什麽不可以?
听说Crouch先生的儿子OWLs考了十二门优秀,这样聪明的人假死不是更简单吗?
“等一下,”Snpae蹙眉,“我记得Crouch他儿子跟他同名?”
Petunia和Harry同时瞪大眼睛,“那他儿子…”“也许地图上显示的并不是老Crouch,而是小Crouch,如果他真的还活着的话。”Dumbledore的表情有些凝重,“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到老Barty Crouch。”
Harry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难看。
“Harry?”Petunia一直密切地注意他,所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递过一杯温开水,“你不舒服?”
Snape才记起这男孩不应该还醒着,而是应该在安眠剂的作用下睡到明天晚上。
Harry现在确实是在硬撑,他喝了一口水醒醒神,“其实…我做了一个噩梦,然后我的疤就让我痛醒了。”
他有点尴尬的环视围绕他的三个大人,发现他们都表情肃穆,“我梦见Voldemort,他正用鑽心咒折磨Pettigrew,他收到一封信之后,说了一些话,意思大约是Pettigrew犯的愚蠢大错已经被纠正,某个人已经死了。”
“然后他又表示,不会拿Pettigrew喂Nagini——他椅子边有一条就做Nagini的蛇——他说他要拿我代替Pettigrew来喂Nagini,接着他就继续对Pettigrew施展鑽心咒。” Harry看着Dumbledore,发现对方正凝视着自己。
“…我说完了。”
“我知道了。”Dumbledore平静地说,“那麽,除了这一次和暑假那次,这段期间你的伤疤有痛过吗?”
“没有。”
Petunia的脸色惨白,Snape乾脆就没有表情,这两个人呆滞僵硬的像是蜡像馆的人像。
Dumbledore低着头像是在沉思,Harry总感觉他的脑袋转得飞快,彷彿想到很多事情,但Harry已经很疲倦,药物的作用下,什麽都有点晃…他几乎就要睡过去。
“Harry疤会痛——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Harry听到Petunia颤抖的声音,又醒了,他睁着眼看着Dumbledroe。
“我有一个想法…仅仅只是一个想法,我自己认为,当Voldemort靠近你、或是当他感觉的特别强烈的恨意时,你的疤就会痛。”
“但是——为什麽?”Harry问。
“这是因为,一个失败的咒语,使你和他之间形成某种连结。”Harry发现Dumbledore正看着Petunia,“那不是一道普通的疤。”
“所以我梦到的事情——是正在发生的事实?”Harry渐渐意识到这个严重性。
“大概就是这样没错。Harry——”Dumbledore问,“你在梦中有看到Voldemort吗?”
“没有,我只看到他椅子的背面。”Harry一时间想不透关联,而且他真的撑不住了,“但是——他根本就没有身体,要怎麽举起魔杖…真奇怪,对不对?”
说着,他就睡了过去。
Petunia紧紧的抓着自己心口的长袍,她必须咬紧牙关,才能让自己的牙齿不要抖得太大声。
她实在是抖得太厉害,本来想让Harry躺得舒适一点,却怎麽也不敢碰眼前的孩子,还是Snape走过来,半抱着Harry让他躺平,最后帮他掖好被角。
他们一走出医疗室大门,Petunia就开口。
“先生,”Petunia刚说出一个字,眼眶就红了起来,“求求您…求求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Petunia,”Dumbledore眼裡滑过一丝伤心,但立刻恢復平静,“除非Voldemort死透,”老人强调,“除非他死透,否则Harry就没有安稳的一天。”
Petunia立刻就崩溃了,她跪倒在Dumbledore面前,“但是——他怎麽可能成功?他不可以成功的…他怎麽可以——他对我都——”
“他没来得及在你身上下的咒语,也许也没打算在Harry身上做,但这只是个错误,这个错误使他在十三年前消失,却也——”
“这种事情怎麽可以发生?”Petunia跪在地上,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这种事情怎麽可以发生!”
心碎的女人怒吼,“我后悔了Dumbledore!我后悔了!”她像一隻失去幼子的母鸟一样哀哀悲鸣:“我现在宁愿他在我身上做那什麽见鬼的实验!这是为什麽嗄…为什麽Harry身上会发生这种事情…”
“就算他在切下你的灵魂之后,我没有出手救你之前,真的成功地做了那个试验,Petunia Evans,他还是会去杀了Potter一家,孩子啊,就算你受了跟Harry一样的苦,也不能阻止他要杀人。”
Dumbledore的声音充满了怨恨,很难说是对自己还是对这个世界的宿命,“他已经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