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係,很多人对这部分不太了解,只是约个时间,聊聊一些事情,有很多人并不是真正的神经病,他们因为社会关係、家庭问题等等而感到过大的压力,大部分都只需要透过沟通来抒发就会没事。”
“喔…对,有道理…”Harry嗑嗑绊绊的对着话筒回答。
“或许你想约在什麽时间?”
“呃——”
“问他今天下午有没有办法。”Petunia指示。
“也许今天下午?”慌乱中的Harry跟着復述。
Harry神色複杂的挂掉电话,“下午四点,伦敦。”
“太好了,那我们可以去买一些麻瓜衣服…我总是看不上巫师的服饰,这得多老派才要穿那种版型?”
下午,还差十分就四点。
Harry走进一条小巷子,趁着没有人看见,把手上大包小包的袋子装进Petunia的驼色手提包,他得庆幸那只皮包的设计不是那麽女性化,而是偏向学院风格,否则他宁愿提着一堆东西走。
“我注意到时间,差不多该去诊所了吧?”
Harry的口袋中传来细微的声音,应他姨妈的指示,他找到一个珐琅彩绘凋花怀錶——据说是他外祖父留下来的——把相框裡的画像装崁进去,这样一来他就算穿着麻瓜的衣服也能够带着魔法画像而不被发现。
Harry走进诊所的时候,听到了身后轻微的霹啪声,他停住脚步,敏锐的回头看去。
什麽都没有。
“下午好。”诊所裡的人已经打招呼。
Harry只得放弃探查,走了进去,“下午好,我有个预约。”
“Harry Potter先生吗?”
医生是一位头髮白花的高大男性,他见到Harry时,似乎还有些诧异。
“有什麽不妥吗?”Harry低头看看自己,他穿的裤子很合身,并不是早上过短的那件。
“噢,抱歉,”老医生歉意地笑了笑,“因为从电话中,我还以为会有人陪你来,看来人总是会犯自以为是的毛病。”
Harry脸色僵硬,因为这位医生在完全无意的情况下,直接地揭开Petunia已经不存在的事实。
老实说,如果Petunia Evans还活着,Harry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对她大吼大叫,甚至在完全不确定的情况之下因为一点挑衅的心理就出柜。
“她没办法陪我来。”最后Harry只能这麽解释。
“那麽,”医生请Harry坐到办公桌的对面,“什麽事情困扰着你?Potter先生?”
Harry的表情从僵硬转化为尴尬,“因为我说了一件事情…然后她…我朋友就推荐我打了这通电话。”
“我相信她是在当下才告知你这通电话的位址。”医生微笑。
“可以这麽说,”Harry嘴角弯了一下,“主要是因为我说的这件事情让她下了一跳。”
“噢?”
“我告诉她,我…恩,是个Gay。”
Harry说完之后,他以为会有一段时间的沉默,但医生却很自然地接话。
“也许我的问题会有点冒犯,不过你是如何判断的?”
“什麽?”
白髮苍苍的医生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点有趣的意味,但Harry并没有感觉的冒犯。
“恐怕是我的眼界不够宽广,但是我真的很少遇到这麽年轻就向亲朋好友承认自己的性向的孩子。”
Harry觉得自己的耳朵红了起来,“事实上,我那时候很生气,没有想那麽多。”
“那麽你自己还不是很确定囉?”
“大概是这样…”Harry完全后悔了,他不晓得自己来干麻,如果不是礼仪控制着他,Harry只想掉头就跑。
“这没什麽关係,”医生递给他一杯热红茶,“很多时候我们总是不确定自己到底怎麽想的,但是我们可以从旁人的经历来做参考。”
“让我想想,通常人们情感上喜欢、心仪或受到性吸引力的特定性别之人,会构成三种情况,同性恋、异性恋还有双性恋。”
Harry眨了一下眼睛。
“我猜推荐你来的那位可能叫你来治病的?”医生笑了笑,“不过现在医学已经证实,同性恋只是人类性慾的自然展现形式之一,这与异性恋、双性恋一样,完全不造成任何心理伤害,而且几乎绝大多数的人对此无法自由选择。”(注三十五)
“无法自由选择?”Harry有些呆滞,“这麽说就是没得治了?”
“事实上,”医生用责备的眼神看着他,“就算在以前,也没有充足的科学证据证明,干预性手段能够‘矫正’性倾向。”
“我猜你还没有喜欢一个人的经验?”医生接着问。
“恩。”Harry摸摸鼻子。
“或者对什麽对象抱有好感?”
这一次Harry思考了很久,“或许没有…只是刚好有一个朋友他是Gay,而他认为我是。我在出柜的时候,不自觉就这麽说了。”
“或许?”医生眨了眨眼,笑了,“那麽我不认为你需要那麽急着确定,Potter先生,因为这种倾向,再加上你受到了同侪的意见引导,很有可能是暂时性、境遇性的,其实世界上有很多同性性经验的人,并不一定承认自己就是同性恋,也有很多异性性经验的人,不认为自己是异性恋。”
“很複杂对吧。”医生抬手看了一下手錶,“还有点时间…就我个人的意见,无论你的倾向是什麽,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什麽都很难说…所以比起这个,我感觉你更需要上一堂教育课程。”
温和的老医生突然转换成严肃的授课模式。
当Harry上完一堂包含程序、方法、安全、后果——无论同性还是异性——的健康教育课程,面红耳赤的跑出诊所,时间已经来到五点半。
虽然住宿生活让他并非如此无知,但是关于一人以上的独处活动,还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更别说他的口袋裡还有一名家长。
说到家长,Harry赶紧将口袋中的怀錶掏出来,打开。
“…”时钟还在跳动,但是另一面的画像人物已经不见踪影,很有可能老早就逃跑了。傍晚的时间Petunia总是会去她的另一幅画像指导下班回家的Eileen Prince,今天大概早早就躲过去。
Harry抓着那个驼色学院风皮包,身心俱疲的走出大街,远远的,他愕然看到街道另一边熟悉的红髮青年,他正带着忿怒、迷茫溷杂着骄矜自傲的表情,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
“Percy?”
注三十四:参考自百度百科。
注三十五:参考自维基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