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方舟计划的最后一次试药还剩21小时。

行动组的所有人仍然处于失联封闭状态，这次所谓盗取卧底名单的任务，实则就是Boss下达的行动组内部卧底肃清任务。

“来杯威士忌？”堪培利摇晃着玻璃酒杯里的冰球，打断了白兰地漫长的发呆日程，基地昏暗的灯光下，白兰地眼底的乌青仍旧明显，“科研组的项目这么棘手？连组长都下场熬夜加班了。”

白兰地嫌弃地捏住了堪培利的手腕，阻止他继续制造噪音：“我看着这么有敬业精神吗？在想男人。”

“哪个男人？”堪培利顺势放下冰杯，冰球最后撞击了一下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而他就像是猛兽嗅到了血腥味，“琴酒？苏格兰？波本？总不能是伏特加吧？”

“赤井务武。”

堪培利像是被这个答案打了一拳，连忙后撤，嘴里还念叨着：“想一个死人做什么？”

“你果然认识他。”白兰地眯起眼睛，露出了然的笑容，“有交情？”

“胡说八道。”堪培利下意识否定道，“他很有名。朗姆那只坏掉的眼睛知道吧？他做的，当然他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不对，黑麦最近找过你？”

等不及白兰地的回应，堪培利已然语重心长道：“别因为一个叛徒就把自己往危险的道路上逼。”

“随口一问罢了，哪里就这么严重了。”白兰地趴在吧台上，睡眼惺忪，尾音轻浅，“他救过你。”

堪培利一时失语，他端起手边的酒杯贴上白兰地的脸，冰得白兰地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连瞌睡都赶走了大半。

“啊哈，答对的奖励。”始作俑者耸了耸肩膀，“但是有人要失望了，他早不在组织里了。”

“他来过就可以了，我只答应帮忙找人，又没说一定要找到。”白兰地伸了个懒腰，他的视线扫过因懒腰而暴露出来的腕表，“竟然十点半了……常年待在这种环境里会渴望阳光吗？”

“你的小心思太多了。”堪培利揉乱了白兰地的头发，眦着牙打趣道，“吸血鬼见到阳光是会被灼烧殆尽的。”

白兰地拍开堪培利的手，意有所指：“是鬼是人又不是天定的。”

小了一圈的冰球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

晚上十点半，深夜的风中，血腥味浓重。白兰地裹紧风衣，在基地门口徘徊。

蹲在下风口抽烟的堪培利，一边把烟头摁灭在地上，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道：“白兰地，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动心了？”

“你现在问这个问题和92年唱《牢不可破的联盟》有什么区别。”白兰地捏着鼻子，翻了个白眼。

“和谁牢不可破的联盟？”伏特加如鬼魅般出现在二人中间，健壮的身形像山一样阻断了白兰地和堪培利的眼神交流。

堪培利猛地站了起来，踉跄着攀上伏特加的肩膀：“最近忙得都不见你人影了，进去喝点？我刚入手了一瓶年份不错的干红。”

伏特加绷紧的面部肌肉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他摆了摆手：“今晚不行。”紧接着，打量的目光落在三步之外的白兰地身上。

“大哥说得没错，你这身板看着确实没有以前在行动组结实了。”

“他人呢？和你在背地里说我坏话，连面都不敢露了？”白兰地双手插兜，面对着伏特加的目光完全不露怯。

“……出了点状况，大哥让我来接你。”伏特加随即错开了视线，还煞有其事拍了拍堪培利的肩膀，“酒留着下次喝。”

距离方舟计划的最后一次试药还剩7小时。

车子刚在地下车库停稳，仪表盘上的时间就从23:59跳到了00:00。白兰地看了一眼又一眼的伏特加。

“你不上去？”

伏特加摇了摇头：“这次任务安排得又紧又急的，我一会儿还得去趟机场接人。对了，苏格兰这个事儿，虽然我们都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大哥看着不大高兴，你今晚说话当心一点。”

“他是不高兴我擅作主张，还是不高兴我抢了他的风头？”

“应该都有。”伏特加点了点头。

“那我不上去了，这上去不得半条命没了。”白兰地立马撒开了开门的手。

“诶诶，别啊，你再耽误我去机场。”伏特加赶忙连哄带骗地给人轰下了车，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白兰地看着消失在地库的车子，轻车熟路地钻入了安全通道里。

———

安全屋的门才开了一条缝，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白兰地常用的洗衣香氛味道萦绕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