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别耍小聪明好了,免得抽到和贺云舟一组了,两人徒生尴尬。
小江组织着说人到齐了开始分组,但不是靠手心手背分组,而是抽纸条。
二十个人又小江分十个人去抽,抽到谁的名字就和谁一组。
沈雨没被分到,她是被选的人。
贺云舟上去抽了,沈雨紧张地看他将手放进桶里去拿纸条。
她又想和贺云舟一组,又怕和他一组。
最终还是祈祷着别抽中她。
可人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小江展开纸条,视线望向沈雨,“贺云舟先生和沈雨小姐姐一组。”
如果是别人宣布这个结果或许沈雨会认为是巧合,但从小江嘴里说出来她就觉得他们是同伙,一起来整她的。
上次就上过这个掉头掉失踪了的小江的当。
她和贺云舟组成一组了。
两人站在一起等待其他人抽签组队的时间里,安静又尴尬。
沈雨终于鼓起勇气问他,“你画还是我画?”
他都不带正眼看她一眼的,“随便。”
沈雨抿了下唇,“那我画吧,我画的比较写实。”
贺云舟听到后居然低头笑出了声。
“笑什么?”
“我还没见过你画的画吗?”
他这是在嫌弃她画的难看么?
沈雨皱眉侧目看他一眼默默收回视线。
也是,他有这个资本。
“现在画的好了,你没看过。”她轻轻说着,顿了顿,又问,“下个游戏蒙眼默契,你蒙还是我蒙?”
贺云舟依然无所谓,“随便。”
看到游戏准备的是草莓,沈雨抿了下唇,“那我蒙吧,我不喜欢吃草莓。”
第一个比赛开始了,摁下计时器后所有人都在各自位置各司其职,负责画画的人看到提示词后绘画,剪纸的等待画好。
第一个提示词是挖掘机。
沈雨在纸上画了个四不像的长方形,而后,在左侧再填上尖尖的勾。
贺云舟拿到她画的东西开始剪,吊儿郎当吐了口气,说:“挖掘机画得真抽象,写字呢。”
她正在画第二个提示词,手串,听到他说她在写字,她边化边不服道,“哪里像字了,那不就是挖掘机吗?”
贺云舟剪好放她手边,“尸字翘了个脚,文字僵尸啊。”他拿着剪刀,垂眸看着剪好的纸笑。
沈雨:“……”
有那么好笑么。
现在拼时间,当然要画简易挖掘机。
她把画好的手串给他。
他又从她的画中猜想,“好像一串卤蛋。”他边剪边笑。
沈雨冷漠脸:“……”
沈雨已经放弃了,他他他,脑瓜子和视觉究竟怎么打配合的?
“我们换。”她倒要看他能在短时间内画出什么好看又好剪的东西。
贺云舟把剪刀给她。
沈雨特意提醒他:“画好剪一点,别太复杂了。”
她得意看他一眼。
贺云舟平时的画都有很多层次,他会她这么简单的画么。
桌子很矮,贺云舟微弓着腰在桌上画。
而后,他几笔就画出了提示词中的兔子。很可爱的小兔子,轮廓看上去就很好剪。
贺云舟递给她,沈雨傻眼一瞬与贺云舟对上视线。他得意对她歪头,她干巴巴对他挤个笑低头赶紧开始剪。
贺云舟勾着笑画下一个。
沈雨很快剪好了把小兔子放桌上,贺云舟画的就是一个轮廓中间还有眼睛和嘴巴,一眼就能认出是兔子。
下一个是蝴蝶,贺云舟画好给她,沈雨开始剪。
看到旁边的人都剪了很多个了,沈雨一急不小心剪到手。
贺云舟注意到了,他直起腰下意识放下笔把她伤到的手拉过去。
“怎么了?剪到手了?”
“没事,不用管。”沈雨向来胜负欲强,要抽手继续剪。
贺云舟不容她反抗地拽过去,一只手拽着她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创可贴。
他衔着创可贴的一角撕开,微微低着头盯着她食指上的伤口,神色认真且严肃地将创口贴的白色纱布压在伤口上再将两端贴好。
他抬头与沈雨正看着他的眼睛对上,她怔愣地抽回手转头继续开始剪,等她剪好蝴蝶后倒计时已经到了。
通过统计剪纸的数量来算她和贺云舟成了最后一名。
小江主持着过来说:“哎呀非常可惜啊,只剪了四张,还有两张画着么好。”他把贺云舟画的那两张拿走揣口袋,对他们笑了笑,“刚才很有爱哈。”
沈雨浅浅垂眸,拇指摩挲着创口贴。
他现在还是习惯随身带创口贴吗?
以前她跳舞摔破膝盖只要贺云舟在他都会去买创可贴给她,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上都会带着创可贴,她需要的时候他就能拿出来,像叮当猫一样。
小江看着他们:“不过比赛就是比赛,没有同情分。你们还是只有2分儿。”他比出两根手指,嘴角牵着笑。
沈雨震惊抬眸,“2分?这不是四张吗?”
小江道,“只有两张符合标准。”
“什么标准啊?”她嘟哝,贺云舟将双手放在口袋侧眸看她,语气云淡风轻,“绘画标准。”
沈雨:“……”
贺云舟的画商确实在她之上。
下一个游戏总不要绘画标准了吧,她下个游戏要赢。
她侧眸望着他说:“待会儿我喂你吃水果,你要吃快点哦。不能输了。”
贺云舟没什么胜负欲地轻轻点了点头。
他坐到椅子上去,沈雨在他身后蒙上眼睛,她发现头扬高点能看见。
她耍小聪明地低下头对贺云舟耳边悄悄说:“待会儿你侧着点坐,我能看到你。”
“听到没?”她拍了拍贺云舟。
“听到了。”
这个声音不是贺云舟的,沈雨掀开眼罩,小江在她旁边站着,贺云舟抿着笑侧开脸。
沈雨吐出一口气重新带上眼罩。
“作弊是不可取的哈。”小江又过来检查了下,给她往下拉盖的严严实实。
比赛开始了,沈雨蒙着眼像无头苍蝇一样找放草莓的碗在哪里。
贺云舟:“再左边一点。”
左边?她摸过去摸到了贺云舟的手,发现摸错了她忙再摸其他地方。
贺云舟看不过去了他出手拉着她手腕往前走了两步去找草莓碗。
被小江看到了,作为裁判他象征性说了嘴,“同伴不能帮忙咯。”
沈雨终于拿到了草莓,她拿着草莓喂贺云舟吃,刚才还在手边现在没找到他在哪里。
而贺云舟只是坐在原地。
她往前走了两步,哪怕往后退一步就能找到他。
但沈雨蒙着眼睛不知道。
“左转一点再后退一步。”贺云舟说。
她嘀咕着,耐着性子,“在哪儿啊?贺云舟你躲我吗,能不能先不闹,我们下来再解决矛盾?”
贺云舟听完她说的话。
她蒙着眼睛,看不到眼神,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抿着嘴唇语气也能听出压着脾气。她从不会像无底线包容朋友那样对待他,好像知道他永远都会原谅她,回头找她,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放弃他,抛弃他。
他伸手将她拉过来吃掉她手里的草莓。
通过脚步感受到的距离沈雨也发现是自己没有找到位置,有了一次失败第二次她拿草莓再给他就顺利多了。
她也意识到自己太急误会了,给他吃草莓的时候,她主动搭话:“我们应该不会输了。”
贺云舟沉默着。
在她最后一次拿草莓回来,她摘下眼罩,他抬眸问她:“离开我比较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