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稿的前一晚九点陈嘉带着创作完成的作品回了公司。

沈雨和其他同事都在公司等他，陈嘉胡子没刮，头发乱乱的，松松垮垮沾满颜料的T恤和裤子，从他身上只看到了粗糙大叔，之前的都市丽男荡然无存。

有几个同事在陈嘉进来的时候都没认出来，听陈嘉说他进公司大楼的时候还被保安当做流浪汉拦了下来。

沈雨发呆地看着陈嘉：“……”

现在的样子附和大众对艺术家的刻板印象。

不过陈嘉容光焕发的样子不像他这一身颓废打扮，许是作品完成的不错。

陈嘉说：“把作品寄出去我们去聚餐，想吃什么吃什么。”

同事们都等饿了，听见陈嘉说聚餐萎靡的精神都振奋起来，尤其在陈嘉下一句说：“去吃牛排。”

因为感觉陈嘉好像没那么紧促了，沈雨站在一旁也为他高兴地微微带着笑，陈嘉被同事们围着笑容满面，转眸那刻和沈雨对上视线。

他眼神浮着光地望着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胜利后目光不由地追随暗恋女孩从眼神述说对她的爱慕。

沈雨得体笑了下去把陈嘉的作品拍照留档然后包好叫快递送去木星河。

结束后到公司楼下，都在讨论会去哪个西餐厅。

沈雨不打算一起去聚餐，她说：“你们慢慢玩儿，我就先回去了。”她准备走陈嘉叫住她，“沈雨，一起去啊。”

“很晚了，”沈雨皱眉笑了笑，“我就不……”

这时同事们都围过来拉着她，“去嘛，聚餐就要一个公司的人都齐齐的啊，少了你怎么可以。”

“就是啊，去嘛沈助理。”

热情难却，沈雨也想着要提离职了，以后也难得有这个机会，思考再三她点了点头。

沈雨的为难在刘书七看来是故意装矜持，想大家都求着她去，暗自想着要找机会整沈雨。

听到牛排自然就让人联想到有钢琴、小提琴还有红酒杯的高级餐厅。

原本大家以为陈嘉转性了纷纷夸赞陈总大方，直到坐在餐厅后都傻了眼。

“不是吃牛排吗？”有人问。

陈嘉在烧烤盘上烤着牛排，“这不是吗？”

一众人：“……”

也是陈嘉怎么会那么大方呢？

陈嘉找补地解释道，“咱这么多人去西餐厅想说点话都得猫儿着声儿，多不自在啊，下次你们谁的作品拿到奖项我单独请谁吃西餐。”解释还不忘画大饼，已经是资深的老板了。

虽然同事都有所抱怨不是西餐但烤肉也是吃的很开心。

毕竟看到陈嘉蓬头垢面亲自烤肉的机会不多。

“多吃点。”陈嘉把烤好的肉价格沈雨。

“谢谢。”沈雨暂时没动筷子，她喝着低度数酒精饮料。

刘书七看到后开始敬酒，她敬了一圈后到沈雨这儿来，“小雨，能喝点吗？”

沈雨抬头，对刘书七之前背刺她的做法沈雨还是很生气。因为刘书七像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再也没提。

她真心的交朋友却得到算计的背叛，沈雨负气地接过刘书七递来小酒杯，“行啊。”

沈雨一口闷下去才发现是兑了饮料的白酒，又辣又苦。

她捂着嘴有苦难说，刘书七也一口喝完了，“小雨，你酒量好吗？”

沈雨呛着咳嗽了几声，硬着头皮，“很好。”

刘书七冷笑，“很好是有多好？吹牛不打草稿。”

沈雨从她手里接过酒瓶，不服气地歪着头，“那就来比比啊，你别被我喝到吐，在大家面前丢脸就行了。”沈雨放着狠话完全不管自己酒量的底究竟如何，她今天就是要让刘书七好好见识见识她的厉害，心服口服地给她道歉。

刘书七冷哼了声，“谁吐还不一定呢，老板，来两件啤酒。”

老板把啤酒端上来，全开瓶。

两人间仿佛战火纷飞，势必要喝个你死我活。

同事和陈嘉都劝阻了几句，“你们喝不完吧。”

陈嘉：“对啊，多贵啊。”

“别管。”沈雨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我能喝完。”说着她就开始喝酒，一瓶接一瓶的完全不输气势。

刘书七也跟着喝。

刚开始同事和陈嘉都担心地围观，接着到沈雨和刘书七喝的速度越来越慢，仍然盯着对方不肯认输打眼神战，他们也开始各自继续烤肉聊天拍照发社交圈。再后来沈雨和刘书七抱着对方的头嚎哭倾述，拉都拉不开，还叫都叫不走，他们疲了，撤场的撤场，趴桌子的趴桌子等着她们醒酒后自己社死。

“你喜欢陈嘉干嘛啊，他又抠年纪又大，你找个青春男大不好吗？”沈雨酒精上脸，脸颊通红，醉的一滩烂泥地捧起刘书七的脸，“你多漂亮可爱啊，年纪又小，我羡慕死你了。”

“我才嫉妒你呢，”刘书七呜呜哭着，“你长那么漂亮，身材又好，还会跳舞，就是仙女下凡嘛，你为什么那么漂亮？”

“是啊，我是仙女下凡。”沈雨给她抹眼泪，“对不起啊，我长这么漂亮美到你了。”

刘书七嚎哭，“啊，我也想像你一样漂亮。”

沈雨：“一样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是仙女嘛，但你也漂亮。”刘书七：“呜呜呜，我也想成仙女。”

陈嘉抬头看着她们啧啧了两声。

“第一次看到商业互吹说自己是仙女的。”

他起身过去，沈雨和刘书七紧紧抱着对方像连体婴一样，掀起转开脸，托声道，“你们这两人，我真服了。起来走了。”

陈嘉让另外两个女同事把她俩拉开，他去开车过来。

把车开到店门口陈嘉就看到了贺云舟的车停路边，他下车的同时贺云舟也下车了。

他走过去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