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舟盯着烤肉店的视线收回来，剑拔弩张地看向陈嘉，“你管得着吗？”

陈嘉冷笑了声，“你不会又搞什么跟踪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了吧。”看贺云舟仍一脸冷淡自信的样子，他挺了挺背挑眉转了下脖子，“我和沈雨去学校那天你不是开车跟着我们了吗？”

贺云舟没回答他，陈嘉低头笑了声，抬眼，“你也没那么自信嘛，站在我以前的位置看她的感觉怎么样？”

“要是我对她做你对她做过的事你应该受不了吧。”陈嘉说出口的那刻就被贺云舟扯住了衣领。

陈嘉直盯着贺云舟勾唇冷笑，“我不会让你了。”他推开贺云舟的手，理平衣领。

陈嘉转身走去烤肉店，沈雨和刘书七被同事搀扶着从店里出来。

沈雨歪七倒八地站不稳，贺云舟忙跟上去，他要去搀扶她的时候陈嘉转身挡开他，不让他过去。

贺云舟没压住情绪推了陈嘉一把，陈嘉直接挥拳打了贺云舟，贺云舟趔趄侧了下头，他嘴角流血了，反手还了陈嘉一拳，两人打的更厉害。

店里的老板和服务员听到动静都出来拉架，贺云舟和陈嘉都被各自拉开。

他们怒目而视地看着对方，脸上都挂了彩。

两个清醒的女生各自扶着一个烂醉的人往车头走去避免被误伤。

秋天的风有点冷，喝了酒风一吹就更冷了，风灌入沈雨敞开的浅棕色风衣，冷的她打了个寒颤，挣脱同事的手趴到车的引擎盖上取暖。

沈雨甜甜地笑，嘴里也含糊，“暖暖的，好想尿尿。”

同事一听赶紧吓得拉起她，“这里不是厕所啊。”接着带她去找厕所，“贺云舟和陈嘉估计是为了你在打架呢，你可别在他们面前丢人啊。”

沈雨埋着着头突然抬起来，“贺云舟？他来了？”

她回头看了眼，挣脱同事跑到贺云舟面前双手用力往前杵了两下，“喂，你来干什么？”陈嘉叫她，她回头看了陈嘉一眼，转回头口齿不清地指着贺云舟，“你打他了？”沈雨拍着胸脯，“他可是我老板，我沈雨的老板，你打他就是打我。”

说着她又去打贺云舟，贺云舟也没抓住她的手不让打。

伫立着看她为陈嘉出气，一声都没吭。沈雨醉了穿着高跟鞋站不稳打着打着崴到了脚，贺云舟反应很快地用胳膊撑住她咯吱窝把她抱起来站直。

她像软体动物一样脸贴着他胸口，此刻沈雨感觉到他的怀抱很温暖。

温暖地让沈雨想尿尿。温暖到发生尴尬的一幕。

本来穿着牛仔裤和风衣没人会发现她干了什么，但酒精刺激大脑产生了兴奋地无所畏惧，她红着脸一脸畅快地说：“尿尿了。”

没太听清她在说什么，贺云舟把她陈抻着低头看她，“你刚说什么？”

沈雨抬头甜甜对他笑，含糊的鼻音，“我尿尿了，给我换裤子。贺云舟，给我换裤子，听到没有啊。我黏着不舒服。”说到后面她耍赖地皱眉靠着他。

第二天早上沈雨在贺云舟工作室的房间醒来，她撑着千斤重快要爆炸的头从床上坐起来。

挠着头的同时昨晚的事儿乍现。

两个同事把陈嘉拉走后就只剩下贺云舟送她回家，他不知道她现在住哪里就只有把她带回了工作室的房间。猛地又想起昨晚干的蠢事她低头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上了新的干净的。

脑海里贺云舟让她换衣服那乱作一团的场景让她没脸睁开眼。

当时她在浴室，他在门外扔给她干净的内裤和新衣服，她站不稳哐当倒在浴室，贺云舟听见又只好推门进来，他边说自己闭着眼睛没看边给她冲干净换完了衣服。

她好像还吧唧亲了贺云舟一口。

“谢谢，亲爱的男佣。”

沈雨突然像个僵硬的机器停住了，眼睛空洞洞的，“完了。”

“完了。”沈雨生无可恋，“我完了。”

沈雨顿时拿手机打了车，在她焦急等待司机接单的同时贺云舟在门外敲门问，“醒了？你干洗的衣服送来了，出来聊聊。”

沈雨聊不了一点，司机接单了，看到司机已到她拿围巾把头蒙上开门直冲下楼，遇到朱丽丽刚来上班在玄关处，她治再冲上车。“师傅快走，快走。”她急不可耐拍打座椅望向追出来的贺云舟。

贺云舟没追上，她大大松了口气。

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大晚上的贺云舟怎么还能买到这些名牌衣服。

不会是朱丽丽的吧？

沈雨静抿着嘴唇，生无可恋地瘫在座椅上。

她先坐车回家，在小区的时候遇见周家元。

“你去上班还是刚回来啊？”

周家元叫她，她愣神回头但宿醉头痛她捂着脑袋给他挥了挥手表示答应，“昨晚聚餐喝多了，不说了，我回去换衣服准备上班。”

她说完转头就朝家奔。

回家正着急刷牙时儿陈嘉发来微信。

【今天所有人放假半天，下午两点再上班。】

她神经慢下来，手缓慢刷动。

那不用着急了。

慢悠悠刷完牙沈雨头痛地紧闭着眼。

一闭眼又想起昨晚的事，她羞耻得嘴唇绷成一线。

有人敲门，她先习惯性看了下猫眼，猫眼外是周家元提着一大大的保温壶。

知道是周家元来了她才放心把门打开。

周家元和她打着招呼，说带了鸡汤，提着保温壶进厨房倒碗里再端到桌上，“我妈给你炖了汤她着急送韵俊去幼儿园让我拿过来再去上班。”

“哦。”沈雨揉着头，头发揉得乱乱的，素面朝天脸还有点肿，声音也是哑得不成样子，她完全不在意自己在周家元面前是什么样子，反而觉得在他面前越丑才好。

她坐下喝了口汤，头痛得她皱眉。

周家元坐她对面笑着看她，沈雨边喝边抬眼，“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