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事不是凭实力说话那么简单,还要搞好人际关系,学着八面玲珑。
学生时代或是训斥,或是对于自己给予无限包容的老师,在自己取得一定成就之后,师生关系也会随之改变。
今天的气氛感觉很不妙啊。
记者又开口了,他仿佛读到了尹维希未说出口的思绪,鬼使神差般地提到陈信风:“你和维克托还有联系吗,我听说他得罪了大人物,最近过得好凄凉,你知道内情吗?”
尹维希这次大概只沉默了一两秒钟,“我不太清楚。”
人人都有点臭毛病和怪癖,所谓天才更不例外,他们只会更极端,做出令人完全想不到的事情,相比之下,花边新闻都已经是小儿科。
陈信风人如其名,真是像一阵风,经常喜欢玩消失。
“最近有联系过维克托吗?”
在记者口中是很少见的问题,可曾经有个女孩时常不知疲倦地问。
那时候他在琴房练琴,夏岚趴在窗前的沙发旁看书,等到乐章的间隔,夏岚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夏岚这个月已经问了三次了,他起初只是敷衍两句,到了今天,尹维希少有的感受到一种忍无可忍,直接拒绝回答。
“为什么老问这个问题?不许再问了。”
夏岚满脸无辜:“这是为什么,难道钢琴家只是掩护,其实他的真实身份是特工?”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天涯海角,随他喜欢,哪里都去得了。现在可能已经到了某个异国小镇上,随便找了个漂亮姑娘结婚,一直白头到老。”
“上次问他,他说最近在搞什么潜水探险,这种活动好像很危险,我看新闻说经常会出事故。”
“别担心,每次都有专业救援跟着,由他去吧,他有钱没地方花。”
“你在吃醋吗?”
尹维希没有答话,试图继续弹下一乐章,期间无意间与夏岚目光相接,又旁若无事地看回琴谱。
还不等他的手指按下琴键,身后就传来柔软的触感,夏岚从背后抱住他,尹维希能感到她的睫毛在自己的脖颈间颤动,随后她把自己的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
她闷闷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我可是为了你才问的,是担心你的好朋友啊,你可不能因为我的原因失去关系这么好的朋友啊。”
“你最好是。”
他话音刚落,又听到夏岚的笑声:“怎么可能,我只是想看你现在的表情。”
看到他无奈的表情,夏岚又恶作剧般揉乱他的头发。
她那种恶劣的态度,就像某些人在摸一只猫咪,那只猫不愿意被摸,但只是在毫无威慑力地喵喵叫,面对这种情况,那个恶劣的人类也是不会停手的。
不过那段画面很快就消失了,留给他的只是冰冷,空无一人的房间,然后画面一转,他面对着一群举着摄像机,各怀鬼胎的人群。
人群里有一个男记者透过玻璃窗,在距离这里七八米开外的位置看到了夏岚的脸,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和身旁的摄影师打了个招呼,二人迅速从人群中撤出,跑到夏岚旁边。
夏岚一头雾水,随后那个记者将自己的手机屏幕展示给夏岚。
“夏岚小姐,我想请问你这张照片……”
那张照片正是虞佩苇向夏岚展示过的,她和维克托的合照。
“两位当时是恋人吗?”
尹维希很快也从人群中走出,带来一阵喧嚣骚动。
夏岚试图不去看他,不管是公司规定还是她本人要求,她一直习惯性的回避这一类问题。
心中回响起了虞佩苇的声音:“和这样的花花公子搅和在一起,实在不利于你的形象,他的花边新闻太多了,而且证据确凿到可以让法院采信,你仔细想想轻重。”
可是这是真真假假混合在一起的名利场,她要是完全老老实的合盘托出,或者如临大敌地划清关系,都不会被大众完全相信,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
反正在她这里是没有什么确凿证据的,既然有人喜欢,不如保留点神秘感,让人们尽情去猜吧。
于是夏岚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接受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