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与同等人闯过了八层楼。
八道机关都十分刁钻,比起考验机关术能力,更像是考验运气。
如第一层那个木桩,如果不是孙礼误打误撞发现了技巧,他们只会在房间里困到死,再如第二层的话本线索,也是隐藏得极深……
他们之所以一晚上觉都没睡,连夜闯关,是因为身上食物都快吃完了,他们并不知道明日下午凌波楼的机关中枢就会解锁,这些刁钻关卡全都会不见。
只以为凌波楼的关卡本来就是这么闯的。
八人都心想,到时候困在楼里,若干粮和水耗尽,难道要因此认输?他们才不想输得那么丢人,宁愿解错机关被凌波楼再次扔出去,也不要饿得半死放弃比赛。
一整夜,祝与同等人都在和这些莫名其妙的机关设计斗智斗勇。他们算是发现了,这些机关本身并没有太大的解题难度,只要找到了线索,一切都迎刃而解。
但问题是有些线索藏得也太深了,感觉不像是考验,而是用来捉弄人的。
“苍天呐,怎么会有人把钥匙藏在王八壳里啊……”
墨瑾神色恍惚,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顺利解开的机关,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居然真的在这里!”
他蹲在一只碎裂的粗陶王八旁边。那王八模样活灵活现,他就是从碎裂的龟壳中找到了这一关的钥匙,成功开启了第九层的大门。
一晚上没睡,他黑眼圈都熬出来了,脸色憔悴,看见最后一关入口出现,内心涌上来的居然不是快要登顶的豪情万丈,而是——终于要结束了!
“……你是怎么想到把这个王八摔开的?”
其他人都被这边入口开启的动静吸引,连忙赶过来。唐晚看着那只王八,脸色铁青,不知是一晚上没睡熬出来的,还是被这只王八气的。
墨瑾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猜的……”他手指着房间里大大小小的陈设道:“你们就没发现这里很多东西都在影射擘海宗吗?”
第八层的空间已经很小,只有一间屋子,八个人都在这间屋子里找线索。此地明显像个待客的厅堂,里各类陈设“富丽堂皇”,却过于庸俗,毫无格调。若只有陈设倒不足以证明设计者对擘海宗的恶意,可房间里还有一艘很大的木片拼接而成的船舶摆件,船身上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擘海”毫无疑问揭示了它的灵感来源。
屋里的桌椅、梁木、窗棱都是金光闪闪的,并非真正的金子,而是贴了一层泥金纸,年份久了,有些脱落,看着甚至像纸扎的屋子,有些阴气森森。
去过擘海宗总坛的众人都下意识点点头。
而墨瑾手里那只粗陶王八,刚才正放在船舶摆件的甲板正中央。除了王八,甲板上还有癞蛤蟆、蝎子、蛇、蜈蚣、老鼠。
六个粗陶摆件,全是名声不好听的动物……
当年擘海宗刚扬名天下时,最为出名的就是六个初代擘海宗元老——罗江春、石子平、曹文华、章景鸿、宋默、纪昌河,正好对应了甲板上这六个动物。
罗霏此时也听着,脸上毫无被冒犯的表情,反倒看着地上的王八露出了然神色。
墨瑾:“……我猜当年的机关设计者肯定和擘海宗有仇,所以才、”
他说不下去了,虚弱捂住了脸。
虽然他不通机关术,但他好歹也是琅嬛阁的人,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人做出这样一间机关室来?毫无技术可言,他们唯一要做的居然就是在屋里找钥匙。
那钥匙如银针般大小,做得分外精细,众人花了两个时辰找到钥匙孔,墨清江又对着那细小孔洞,拿了一根祝与同的医针尝试了几个时辰都没把钥匙复刻出来。
饶是墨瑾看不惯墨清江,也觉得荒唐。墨清江可是琅嬛阁里最具机关术天赋的人,他都拿这个机关没办法,只能撬锁……而最后锁撬不开,钥匙居然在王八壳里……成何体统!
众人被凌波楼耍了一夜,已是心力交瘁。
但所有人此时都或多或少意识到一件事——擘海宗肯定不知道里头的机关是这模样。或许从他们第二次进凌波楼起,这些机关就已经脱离擘海宗的掌控范围了。
“快点上去吧,虽然不知道上面是什么,但总算是要结束了……”
墨瑾满脸疲惫,率先爬上楼梯,进入九楼,秦山紧随其后。
唐晚道:“我先说好,这一层如果又是找到东西才能过关,那么我支持谁先找到谁是魁首。”
秦山附和:“我也支持,我没意见,我现在只想回去睡一觉……”
池灵无奈道:“这和我想象的天工大会差距太大了,我只感觉被人耍了一晚上,随便吧,我不争这个名头,我们谁先解开这一关的机关谁就拿魁首吧,一起解开的那就看谁贡献最多……”
孙礼小声道:“我也没意见,我听师姐的。”
八个人陆续上楼。
他们也算是有了患难与共的情谊了,经历这八个关卡,谁敢说自己是凭实力登顶凌波楼的?
墨清江是最后一个上去的,祝与同在他前面,回头看见墨清江环顾这个房间,神色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怎么了?”
墨清江摇摇头:“没事。”
可在这时,最前方已上楼的墨瑾突然发出一声痛呼:“等等!小心,有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