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金属碰撞的声响响起,祝与同神色一变,赶紧上去支援。
……
“哎呀,这凌波楼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晚上过去,里面的人竟然已经快登顶了?”
“登什么顶啊,顶都没了!”
凌波楼此时已经变成九圈重环布局,最里头那间屋子格外小,若没记错,那就是凌波的顶楼。
原本凌波楼底下的台基还算空旷,此时已经被重新排布的房屋占满,像座水域中央的孤岛,凌驾于水波之上。
“我听说今年的义榜提前开了?”
“是啊,清早就见到衙门往校场去了,会在那里设鸣冤鼓,今年不知道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案件看……”
“去年那拐卖案可有进展?那件案子据说牵扯了不少门派,连擘海宗都……”
有人压低了声音。
“不就是前阵子那位擘海宗六堂主吗?已经被罗宗主亲手绳之以法了!”
“嚯!罗宗主真是大义灭亲啊!”
“可是……你有没有听说,擘海宗这些年干过的缺德事可不止这一桩呢……苦主申冤无门,都想着来义榜求衙门做主,我听说前阵子……”
围观人群交头接耳的声音嘈杂无比,即使这是擘海宗主场,他们也仗着人流拥挤,大肆谈论着八卦。
“可义榜伸冤不是要有门派担保吗?那件拐卖案就是琅嬛阁做的担保,苦主才能得以伸冤,不然早在路上被燕子堂的人杀人灭口了!”
“谁知道呢,最近城里不太平,死了那么几个流民乞丐又有谁在意?要我说,这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官府有官府的规矩,虽然义榜是官府主持,最后不还是江湖人调查江湖人?里头的水可深呢……”
罗江春为了不让凌波楼的变故影响整个天工大会的热闹,连夜遣弟子去鄂州府衙商议,将今年的义榜提前了。往年义榜一般在九月初,也是天工大会结束不久。官府那边本来就准备得差不多了,也愿意卖罗江春个面子,今早就到校场收拾场地。
不过,鄂州府衙之所以这么好说话,主要也是因为主持此届义榜的人并非州府。
而是巡抚。
这位巡抚大人此刻正坐在距离凌波楼最近的那处水榭中,一道纱帘将其座位和其他江湖门派的代表人隔了开来。
官与侠向来不对付。
这位巡抚大人的胆子倒是真大。
司徒珉泰然自若,似有若无的窥探全都被帘子挡着,他便也当作不存在。他身后两名护卫寸步不离,周围江湖人隔着纱帘,见那两人气度不凡,身上披挂似是军中样式,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恐怕是谢剡的人马。
罗江春何时攀上了这等人物?
不等众门派的代表人思绪百转千回,忽而前方一声震动,利刃破空声响起!
“那是什么?!”
“有暗箭!小心啊!”
只见凌波楼中射来百来只箭矢,往四面八方无差别攻去。
罗江春反应极快,顿时飞身来到水中央,一掌拍向水面,惊涛掌十层的威力激起滔天水浪,将那些箭矢全都卷进其中,没伤到周围看客分毫。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听见凌波楼中各个地方也响起了破空之声,还有轰隆撞击声,以及弟子的呼叫。如重环玉佩般层层嵌套的屋子忽然动了,像是被一张大手拨弄着转起圈来。
“这就是凌波楼最后一关?”赵茹风皱着眉问,觉得不对。
司徒珉毫不慌张,方才箭矢袭来时,他连眼都没眨,反倒对这座机关楼很感兴趣。
“江湖人做的机关倒是有趣惊险得多啊……”
罗江春紧盯着凌波楼里的动静,心中急得都快冒烟了,面上却还是一派沉稳。
“诸位,凌波楼最后一关已经启动,究竟何人能夺得此届魁首之位,应当很快…”
话音未落,只听见高处观景台上一声惊呼。
“那、那是什么?”
“那间屋子里……怎么会有尸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