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五条黑鳞蛊蛇,乃是我耗费数年心血,以百种剧毒奇物日夜饲育而成,剧毒入骨、寻常五境修士被咬顷刻毙命!”
“不死也得脱层皮!”
看着尽数折损的本命蛊蛇,心头痛得滴血,戾气与怒火彻底焚烧理智,眉眼阴鸷扭曲,字字淬着杀意:
“竟敢折我心血本命蛊!好一个深藏不露的女子!”
暴怒之下,蛊师不再保留半分底牌,抬手猛地摘下腰间一枚通体暗红、雕满诡异蛊纹的玄铁圆罐。
这罐子沉甸甸入手冰凉,与方才的寻常蛊罐截然不同。
一旁的背刀师兄见状心头一凛,知晓这便是百蛊宗真正的压底杀手锏,极少动用。
凤妩心神恍然,方才毙命的蛊蛇,分明是忌惮她与生俱来的凤凰真血。
原来如此。
她体内流淌的凤血,乃是三界至刚、至纯、至阳的无上本源,克尽天下阴毒邪祟。
别说这些依靠剧毒培育的凡蛊,即便是九幽深渊的恶鬼妖魔、千年邪祟,遇她凤血也得退避三舍,闻风丧胆。
一念通透,她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希冀微光。
凤凰真血可破万毒、可愈阴伤!
那钻入肖玉宸体内的蛊虫,属至阴至邪之物,此刻正蚕食他的生机。若任由下去,不出半刻,他周身经脉尽毁,纵使大罗金仙也难救。
但她的凤血,或许能救他!
不能再等,绝不能耽误!
凤妩再不顾忌身后追兵,小心翼翼俯身,轻轻将后背昏迷的肖玉宸平放于地面,动作轻柔,生怕颠簸牵动他体内蛊毒,加重伤势。
她眸光决绝,敛尽杂念,抬手便要准备咬破掌心,引出精纯凤凰真血为他驱蛊。
可就在即将咬到肌肤的刹那!
“咻——!”
一道细若发丝、近乎透明的银白蛛丝骤然从旁激射而出,快得无影无形,死死缠上了她的右手手腕!
凤妩心头一惊,下意识运力挣脱,可这看似纤细的蛛丝,却重如玄铁、韧如神链,纹丝不动。
不等她反应,第二道、第三道蛛丝接连破空袭来!
左腕、双膝、腰肢……数道银白蛛丝纵横交错,层层缠缚,死死锁死了她的四肢与腰身。
密密麻麻的蛛丝紧绷拉直,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原地,半点动弹不得。无论凤妩如何运力挣扎,蛛丝只会越绷越紧,勒得肌肤生疼,根本挣脱不开分毫。
阴冷的风声缓缓响起,黑雾深处,一道臃肿骇人的身影缓缓爬出。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七八岁孩童的巨型毒蛛,通体灰黑,布满细密狰狞的绒毛,八只泛着幽绿寒光的复眼死死锁定着凤妩,锋利的螯牙开合间,滴落腥臭粘稠的毒液,森然可怖,令人头皮发麻。
后方蛊师与背刀师兄快步追至跟前,见凤妩四肢尽数被银白蛛丝死死缚锁,动弹不得。
蛊师咬牙冷嗤,厉声怒骂:
“你这贱女人!非要逼我动用压箱底的杀手锏!”
“今日能殒命在我的毒蛛蛛丝之下,也算你死得其所!”
他再无半分拖沓,唇齿飞快翻动,念出一串细碎晦涩的控蛛密语。
盘踞一旁的巨型毒蛛闻声骤然躁动,八只碧绿复眼凶光大盛,猛地仰头,张口喷出漫天细密莹白蛛丝!
万千蛛丝如暴雨倾泻,铺天盖地朝凤妩席卷而去。
不过眨眼之间,层层蛛丝密密缠绕、层层叠加,硬生生将凤妩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封成一枚紧实厚重的雪白茧蛹,彻底将她囚困其中,不见身形。
紧接着,毒蛛不断收丝缩紧,那厚重茧蛹便一寸寸向内收拢,越勒越紧,死死箍着茧内之人,似要将人活活绞碎勒毙!
与此同时,背刀男子眸光狠戾彻骨,
“锵”的一声寒锋出鞘。
他提刀走到昏迷的肖玉宸身前,居高临下,直指王爷心口,语气冰冷绝情:
“王爷,你的死期到了!”
“今日便彻底了结你,送你上路!”
就在刀尖即将落下的刹那,密闭紧实的蛛茧之中,骤然传出一声声凄厉又痛苦的惨叫——
“啊——!”
声声透过厚重蛛丝闷闷传出,破碎又绝望,清晰落进二人耳中。
听着凤妩在茧中受尽折磨、痛不欲生的哀嚎,背刀师兄与蛊师非但毫无怜悯,
反倒胸中积郁的怒火尽数消散,脸上涌出畅快阴狠的笑意。
一路被戏耍、被欺骗、被硬生生折损珍贵蛊虫的憋屈,在此刻一扫而空。
真是痛快!
任她、跑得逆天又如何?
这蛛丝乃是百蛊宗至韧至坚,刀斩不断、剑划不开、蛮力挣不开,寻常利器尽数奈何不得。
今日,她便只能困死茧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活活被绞,殒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