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啊……”
听着凤妩的惨叫。
林间二人正满面狞笑,沉浸在报复得手的快意之中。
刀下是昏迷待死的肖玉宸,茧中是苦苦哀嚎、任人宰割的凤妩。
背刀师兄眼底杀意暴涨,手腕微沉,雪亮长刀骤然下压,眼看就要贯穿肖玉宸心口!
可就在这生死一瞬——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裂巨响轰然炸开!
那坚硬无比、刀剑难伤的蛛茧,骤然从内部崩裂炸开!
漫天雪白蛛丝寸寸粉碎,如同碎雪纷飞,四散飘落!
方才还在惨叫的女子,此刻身姿傲然立在原地。
背刀师兄刀势骤停,瞳孔骤然瞪到极致,满脸僵愕、骇然失色!
蛊师更是浑身僵冷,头皮炸开,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一幕,声音发颤: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抬眼,死死锁定中央安然立着的凤妩,声音发颤,带着深深的忌惮与疑惑:
“你究竟是什么人?!”
“毒蛛的蛛丝刀剑难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你是五境,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这可是我宗门独门秘宝,
她究竟是什么人?
方才被蛛丝裹挟困住的画面,清晰地在脑海中翻涌。
白茫茫的茧壁密不透风,蛛丝不断收紧、挤压、死死禁锢着她的四肢五脏。
每一寸肌肤都被勒得发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万分。
耳畔清晰回荡着外头那两人阴狠得意的嗤笑,更能感知到不远处,肖玉宸毫无声息地倒在地上,一柄寒刀悬于他心口,只差分毫便会取他性命。
因果往复,轮回不虚。
今日肖玉宸身陷死局,若他身死,便会成了她的因果
她欠他太多了,昏迷的她,解围的她,王府度日的她…这些恩情还没有还!
若今日殒命于此,便是毕生心结,永世难安!
哪怕我魂飞魄散、彻底湮灭于此,她也绝对不能让肖玉宸枉死!
若能撑过此劫,重回九重天,她亦可俯仰天地,问心无愧。
这一念,胜过千般求生欲!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拖延。
黑暗之中,凤妩心下一横,咬破自己的唇瓣。
温热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桎梏指尖的雪白蛛丝。
用鲜血为指尖笔,硬生生划出一道笔直凌厉的血痕竖线!
一线落成,便是破局之基!
紧接着,她将早已麻木的双手死死抵在那道血痕两端
蛛丝坚韧无双,刀斩不断、剑劈不开,想要徒手掰开,需要耗尽全身气力
可她不敢有半刻推延,不敢松一丝力道!
晚一瞬,肖玉宸便会刀落人亡!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冲破喉间,声声嘶哑,带着倾尽全身气力的决绝。
回忆落幕,凤妩缓缓垂落微颤的双手。
她真的做到了。
凤妩望着两人,唇角勾起嘲弄笑意:
“你们百蛊宗,也不过如此嘛!”
少女清泠的嗓音穿透林间风声,带着彻骨的轻蔑,字字清晰落进二人耳中。
“先是小黑虫,再是小黑蛇,方才……又是小黑蜘蛛。”
她微微抬下巴,笑意更凉:
“折腾半日,就这点本事?”
她眸光寒彻,扫过身前气急败坏的两人,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护在肖玉宸身前:
“有什么冲我来。”
“想要杀他,除非先踏过我的尸体!。”
短短两句话,霸道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下一秒,蛊师整张脸瞬间扭曲铁青,眼底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怒火中烧,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
他们损耗无数珍稀蛊虫,动用毒蛛,本以为已经将这女人逼入绝境、困死茧中,只待收尸!
可到头来——
她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不仅没死,反倒气息沉稳、身姿挺拔,丝毫不见重伤垂死之态!
蛊师心口又闷又痛,又怒又惊,气得浑身发抖,只觉荒谬到极致。
这女人,简直不是人!
“岂有此理!!”
蛊师咬牙低吼,眼底杀意暴涨,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厉声朝身侧背刀师兄喝令:
“别再跟她耗着!”
“速去!杀了她!!”
背刀师兄心神一凛
他心知此事绝不能再拖延,必须速战速决!
凛冽刀风骤然炸响!
背刀男子脚步猛踏地面,碎石飞溅,身形如掠影疾冲而出,手中寒刀裹挟凛冽死光,直劈凤妩面门,刀势狠绝,招招直奔性命!
刀锋破空,寒意刺骨!
可就在刀锋即将近身的刹那——
凤妩身形轻轻一侧,身姿行云流水,宛若本能驱使,不慌不忙,轻轻松松便避过这必杀一刀。
刀风擦着她鬓边掠过,斩空落地,劈碎一地枯枝。
背刀师兄眼底刚闪过一丝诧异,手腕翻转,第二记更狠、更沉的横斩已然接踵而至!
这一刀速度极快、力道极猛,封死所有闪避角度,根本不给人喘息之机!
旁人绝无可能接住!
可就在寒刀近身的瞬间,凤妩身体似是早已熟记万千对战本能,无需思考,如同刻着与生俱来的战技。
她抬手、扣腕、格挡!
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轻松至极,稳稳接住了这雷霆一击
这一刻,凤妩心底轰然一震。
这…我这是……
从前就这般厉害?
是我失忆忘了?
无数生疏却又刻入骨髓的打斗本能、攻防节奏、卸力技巧,在她身体里悄然复苏。
根本无需思考,抬手即招,进退有度。
短暂的错愕转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燃起的底气与信心!
凤妩眼底怯懦尽数褪去,心中信念愈发坚定,十足信心,周身气场陡然暴涨!
不等背刀师兄稳住身形,她主动踏前一步,身姿凌厉如风,反手便是连绵不绝的迅猛攻势!
招招精准狠辣,进退转折行云流水,每一式都带着久经沙场的老练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