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背刀师兄,顷刻间被逼得节节败退、疲于招架。
刀势大乱,脚步踉跄,只能狼狈抵挡,再无半分进攻之力!
他心头巨震!
怎么可能!
她自始至终,分毫未动用半分元力!
纯粹肉身力量、纯粹对战技巧,便将他死死压制、步步碾压,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她动用元力、展露真正修为……
他今日,必死无疑!
蛊师察觉局势不利,对着身前毒蛛念出咒言。
毒蛛心领神会,猛地朝凤妩喷出漫天蛛丝,细密的网罗瞬间缠紧她四肢,令她分毫动弹不得。
凤妩又气又恼,厉声斥道:
“打不过便耍花招,你们未免太过卑鄙!”
“有能耐便堂堂正正交手,行事半点不像个男儿!”
对面二人怎会再被她言语激怒,此刻杀意已决,抬手挥刀径直劈向她。
眼见寒刃迎面袭来,凤妩心头骤沉。
完了。
难道今日真在劫难逃?
她满心不甘,脑海却一片空茫,竟寻不出半分脱身之法。
无奈下,她紧闭上双眼,静待刀锋落下。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发丝的瞬间!
“当——!”
一声清脆凌厉的金石碰撞的巨响声!
是…一枚凌厉飞出的石子精准撞上刀身,蕴含的浑厚力道被震得持刀男子手臂剧痛!
凤妩猛地睁开双眼,眸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惧与茫然。
目光直直望去。
是他!
高悬的树梢之上,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姿缓缓坠落。
他自树影间翩然落下,衣摆随风翻飞,身姿挺拔如松,长身玉立,不染半分尘嚣。
天光尽数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润耀眼的金边,宛如天降的救世主,携一身清光,闯入她濒死的黑暗之中。
一步步向她走来。
而此刻,那两人望着眼前风华绝世的男子,俊美的面容勾魂夺魄,眉眼间流转的慵懒邪意,一眼便摄住两人心神。
片刻后猛地回神———此人不知在此伫立了多久,他们竟毫无察觉,可见实力恐怖
二人神色骤敛,浑身戒备起来。
夜渊姿态散漫,眸光冷冽扫过二人,声线带着几分慵懒的戾气:
“我的女人,你们也敢动?”
语罢,唇角勾起一抹邪魅诡谲的笑,淡淡吐出两字:
“找死!”
话音未落,带刀男子尚未做出反应,夜渊身形已然至凤妩身侧。
而他身后男子,直挺栽倒在地,头骨滚落到蛊师脚边。
空气一瞬间凝固。
太…太快了!
根本没看清他何时出手,待看清时他已经来到女子身旁。
凤妩虽也觉身法迅捷,却尚能捕捉到他的动作轨迹。
只见夜渊快步闪至背刀男子面前,抬手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臂,借力一转,刀锋径直划入其自身颈脖处。
是他自己杀了自己…
也可以…是借刀杀人。
蛊师目睹眼前血腥又凌厉的场面,双眼瞪得滚圆,惊骇之色爬满整张脸。
蚀骨的恐惧汹涌而来,双腿阵阵发软,竟吓得当场失禁。
身侧气流微动,夜渊已然稳稳落至凤妩身前。
看着凤妩被蛛丝缠缚的模样,纤细身姿被牢牢禁锢,动弹不得,立在原地,脆弱又无助。
他眸底戾气褪去大半,抬指动作轻柔至极,缓缓摘去覆在她面上的薄纱。
面纱飘落
一张楚楚动人的清丽容颜全然展露,眉眼精致绝伦,纵使此刻面色微白、唇带血痕,狼狈之中反倒添了几分破碎惹人的媚色。
夜渊凝望着眼前人,眸光温柔缱绻,低哑嗓音裹挟着淡淡的心疼:
“怎的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凤妩无从动弹,只是垂着眼眸,不语。
而她这般无力挣扎、任人摆布的乖巧模样,落在夜渊眼中,格外动人,让他心头发痒。
他指尖微微放肆,轻柔抚上她微凉的脸颊,指腹细细摩挲着她带伤的唇周,带着极致的占有欲与连自己都未曾洞悉的疼惜,轻声低语:
“以后可不许再离开我了”
“你受伤,我会心疼的。”
凤妩垂眸,没有作答。
他俯身,以指为拭,温柔擦去她唇角尚未干透的血迹,动作温柔,小心翼翼。
他轻抬手腕,将缠绕在她周身的莹白蛛丝,用带着血迹的手指轻轻一划。
那坚不可摧、刀剑难破的蛛丝,瞬间崩开。
轻轻松松便破了百蛊宗的独门秘术。
一旁惊魂未定的蛊师,本因显露绝色容颜的凤妩心神震荡
可转瞬间又看到眼前颠覆崩溃的一幕,他彻底瞳孔骤缩
这…怎么可能!
怎会轻易被化解!
今日的事,已经超乎他的认知了!
夜渊看着近在咫尺的凤妩,漫不经心却带着杀伐,询问道:
“想让他怎么死?”
“留着他还有用。”凤妩及时开口说道,再看向蛊师,冷声勒令,
“拿出解蛊药,我便饶你一命。”
夜渊深邃的目光扫向蛊师,那目光带着慑人的威压,蛊师只觉浑身如遭蛊噬,从皮肉到骨髓连带着魂魄都在剧烈颤抖。
求生欲压倒一切,他不敢有半点迟疑,慌忙取来解药。
凤妩立刻将丹药喂给肖玉宸,待到蛊虫在其体内爆裂消散,她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神色终于舒缓下来。
另一边,夜渊已然走到蛊师面前。
蛊师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惊恐嘶吼:
“不!不要!你们明明说好,交出解药就留我一命的!”
夜渊笑容阴诡,眼底杀意翻涌:
“我可没说过!”
话音落下,手腕微拧,一声闷响过后,蛊师瞬间毙命。
他瘫倒在地,视线涣散模糊
若能重来,他会告诉族长绝不要进犯南璟国,更不要去刺杀肖玉宸,就不会撞上这对男女。
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这女子看似柔弱纯良,可万般蛊毒对她全然无效!
这男子看似卓然一身正气,下手却狠戾如地狱恶鬼!
一柔一魔,一仙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