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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日,那名刺客都没有再来。
夜色深沉,冷月高悬,凤妩立在初遇夜渊之地,抬眼望向错落的屋宇。
那时他静立檐顶,身姿颀长。清风掠影,衣发翩飞,一轮明月作衬,气质清绝孤冷,不染凡尘。
她恍惚回神,收了纷飞的思绪。
他大抵早已踏出南璟国境了。
也罢,走了,便再无凶险。
她收回目光,不再凝望檐角与明月,转身走回卧房,抬手轻轻合上屋门。
这时,门扇刚落定的刹那,一只温热的大手骤然从身后伸出,猛地将她往后一带。
身形顺势旋了半圈,整个人猝不及防撞上坚实温热的胸膛,鼻尖重重磕上,撞的生疼。醇厚又浓重的酒气萦绕鼻尖。
男子一手扣住她的手腕牢牢禁锢,另一只手臂紧揽她的腰肢,将她密不透风地箍在怀中。
凤妩又惊又恼,,对方力道沉猛,她下意识扭着身子想要挣脱,头顶却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
“妩儿,别动。”
耳中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夜渊。
见怀中之人依旧挣动,夜渊喉间的声线愈发沙哑,竟添了几分落寞与无助:
“就抱一会…就一会…”
凤妩心底诧异,这人莫不是撞坏了脑子?
从前他二人只是寥寥数语,并非这般亲近,
如今有着酒劲也不该做出逾越之举。
稍微停顿一会儿。
凤妩语气带着不耐:
“抱够了吗?”
夜渊察觉到她不悦,纵使万般不舍,也只好缓缓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心道:她的腰好细,好软,竟比梦中更要勾人心魂。
凤妩感受到身上的桎梏松开,抬眸望向身前之人,目光撞入眼底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素来冷冽的夜渊,此刻脸颊竟染上一层浅浅绯色,长睫轻垂又抬起,眼眸蒙着一层迷离水汽,脉脉情思藏于其中,似是满腔心绪都凝在这一眼里,望得人心神震颤。
她有些不知所措,不自然地垂下头颅,脚步下意识往后退开些距离,拉开两人间亲昵的距离,轻声发问:
“你怎么来了?不是已该离开南璟国了吗?”
“离开”二字,轻轻刺在夜渊心口,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袭来。
夜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怅然:
“你就这么巴不得我走?”
嗅出他话语里那股淡淡的酸意。
她定了定神,语气恢复得疏离又正色:
“你不该留在此地。”
“你我之间早已无瓜葛。”
“我不愿再见到你,今日,便当是最后一面!。”
见凤妩字字句句都要将自己推得远远的。
“妩儿,我不想走,我想留下来。”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和承诺:
“我能助你回九天,”
“我能帮你精进修为,”
“我能帮你将前路阻碍,一一铲平。”
他甘愿化身利刃,做她身后之人,所求不过在她身侧。
凤妩哪里会听不出他的心思,面色愈发冷肃,言辞掷地有声:
“不必了。”
“你我不同道,不同路!”
“我没有那个本事,去点醒一个本性难移之人。”
“请你离开,若再纠缠,休怪我刀剑无眼。”
她的决绝,彻底浇熄了夜渊心底刚燃起的暖意。
他上前一步,重新牢牢攥住她微凉的手,缓缓抬起,让她的掌心贴上自己被她掌掴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相贴,他声线低沉又带着几分卑微的哀求:
“仙界不是向来信奉渡人向善、慈悲为怀的吗?”
“不是说只要真心悔悟,便可既往不咎的吗?”
“如今我已知错。”
“往后你说杀谁,便杀谁。”
他字字诚恳,坦荡又认真,拒绝的话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夜渊瞧出她的松动,语气柔了几分,带着浅浅的委屈:
“妩儿,你可知那日你下手极重,我半边脸红了数日才渐渐消退。”
“你心底可有半分心疼…与不忍?”
回想自己一时冲动动了手,自己并无资格如此,还是有些歉意的。
凤妩略一思忖,定了主意,缓缓开口:
“答应你也行,但你即刻离开南璟国。”
夜渊眸中微动,知晓她已然退让半步,心底悄然泛起几分欣喜,轻笑出声:
“妩儿,你莫非忘了?如今城门紧闭,寻常人根本无法出城。”
“以你的能耐,一道城门,还拦不住你。”凤妩语气平淡,不见半分波澜。
夜渊眉眼间染上几分不情愿,软了语气试探:
“可否不走?”
“没得商量。”凤妩陡然出声打断,语气坚决,不留丝毫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