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盈一双手恭敬地奉上。紫微大帝拿在手里耍了耍,“真乃一把好剑啊,这可是我斗部最坚硬的陨石,赠给泰山打造的,它果真到了你的手里。盈一,复活你哥哥之后,有何打算?”
谷盈一摇了摇头。
紫微大帝笑着指了指天上的星星,“你还不懂太虚的奥妙,不过,你还会再见到我的,勉励之。”说完,驾云而上。
琉璃宫内的神仙们操起刀剑誓死保护太子殿下,被天蓬大元帅的兵将们一一束缚,押入天牢审问。
太子与天蓬打得昏天暗地,小八持剑打道,“大元帅的敕书何在?怎可这样对我天庭的储君?”
天蓬将敕令扔给他,出招更为狠辣,道,“太子携日月星辰入琉璃珠子,乃逆天造反之罪,我等奉命缉拿,请八殿下讲究分寸些。”大元帅引来的天雷将琉璃宝殿击碎,也无情地将太子和小八打得血染华裳。
太子不忍弟弟受他所累,他扔下剑,被天蓬拿住,带到紫微大帝处。
天孙也被天猷缉拿住了,两人在一个云头上,天孙哭着扑入他的怀里,“殿下,是我害了你,是我将日月星辰装入七彩织锦莲花口束袋里,使你沉溺在琉璃幻境中,负了天帝。”
“不,天孙,是我骗走了你的袋子,你是无辜的。你别怕,东海公主会为你求恩的。”
“殿下,你怎么能替我揽过所有罪责呢?”
”织女,好好活着,你会超越太一它们,成为北天里无比璀璨的星星,而你明亮的光将指引着我的魂魄归于宇宙。牛郎星不过是你漫长人生的短暂一遇而已,我深深地爱慕着你,天孙。”
小八一路追来,如风雨摧打的茕茕独立的芍药,凄美破碎的他被谷盈一抱住,她哭道,“八郎,你怎么受伤了?”
“宫主,我对不住您,牵连您到这琉璃珠子来,月亮的影子映在那些水里,都是我哥哥的眼泪而化,比天池的水还清。”
“八郎,三千月池,我的心未尝不可鉴。”
小八也紧紧地抱住了她,“对不起,宫主,请让我先去见太子哥哥。”小八挣脱开她的双臂,哭着飞上了天,“太子哥哥,您怎么那么糊涂啊。”
太子苦涩而笑,“小八,失去一切时,最想抓住的无非是抓不住的爱。小八,你有想过储君之位吗?”
“我从未想过,太子哥哥,请您向父亲请罪,他会宽恕您的。”
“弟弟啊,你心思单纯,既然无心储君之位,那就让哥哥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太子一手扯过小八的肩膀,一手从他的衣襟里掏出凤羽玉筒吹响。
珠外飞来一只火凤凰,一支神箭从天上射来,将天空射碎一角。倏忽之间,琉璃珠子摇荡不已,一切的一切都在乍碎,整个珠子像冰一样裂开了,裂得七零八落。
太子殿下从云头跌落在地上,那支箭扎在他的眼里,血流汩汩,他捂着眼睛痛苦不堪。
原来这琉璃珠子竟是太子殿下的一只眼睛。
织女哭得泣不成声,飞身扑了下去。
小八也飞来,大哭道,“哥哥,若我知道这琉璃珠是您的眼睛,誓死也不会让它吹响的。”
太子殿下握住天孙和小八的手,“别为我伤心了,你们有各自的归宿。”
北极紫微大帝早在听了太子与天孙的诀别话之后,眉头微蹙,心中不悦,命天蓬天猷将这一对苦命鸳鸯押入凌霄宝殿,大袖装走星辰,携一众仙吏神将回天上了。
晨曦浅然,太阴元君又在天上挂起了月亮,等候交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