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手下耳目立刻报于姜维。姜维不动声色,命人暗中监视。当夜,此人竟欲将一小包疑似毒物的粉末混入明日要用的灯油原料中!被当场拿下。
严刑拷问(凌熠虽不忍,但知时间紧迫,默许了姜维的霹雳手段),此人熬刑不过,招认乃受成都某位“大人物”线人指使,任务是“伺机破坏凌祭酒所行妖法,纵不能成,亦要留下把柄”。
“混账!”姜维咬牙,眼中杀机毕露。他提剑欲斩,被凌熠按住。
凌熠看着那瘫软如泥、涕泪横流的书佐,又看了看姜维,缓缓摇头:“杀他无益,反令暗中之人更警惕。将其口供画押,连同人犯,秘密囚禁。待仪式之后,再行处置。”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对闻讯赶来的各组核心人员道,“此事,诸位都看到了。我等所为,干系多大,敌视者几何。自今日起,凡我组内人员,需相互监督,但凡有言行诡异、打探机密、或试图接触核心物料者,立即举报。查实者,无论何人,以叛国罪,就地正法!我凌熠在此立誓,仪式成败关乎丞相性命,关乎北伐国运,任何阻挠破坏者,便是国贼,我必先诛之,而后禀明丞相!”
他平日温文,此刻言辞如铁,目光如电,森然杀气弥漫帐中。众人凛然,齐声应诺。经此一事,内部干扰被强行肃清,所有人的心神绷得更紧,但也更加同仇敌忾。
冬月二十,子夜。
“祭酒,所有灯盏基座铺设完毕,纹阵连接测试通过,误差在允许范围内!”姜维哑着嗓子汇报,眼中满是血丝,却闪着光。
“先生,特制灯油灯芯全部校准完毕,地脉激发器初步联动测试正常,怀表主控回路畅通!”王铁头也激动地道。
“凌兄,五百核心共鸣队,已可在一炷香内,进入状态,诵念齐整,意念共鸣强度达到预期七成!”杨珩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凌熠站在已基本成型的巨大法坛中央。脚下是绵延的、泛着微光的“导灵纹”基阵,头顶是按照北斗方位悬设的七盏特制主灯,四周是三十六盏辅助灯。他胸前怀表七卦流转,与脚下大地传来低沉的共鸣。
“全系统,低功率,联调测试。”凌熠沉声下令。
杨珩启动“星影纱”主控端,姜维令旗一挥,外围五百人开始低沉诵念。凌熠凝神,以怀表为引,缓缓激发一丝“兑”卦地脉之力,同时,依次点亮七盏主灯。
“嗡——”
低沉的震动自地底传来,七盏主灯青白色的光晕亮起,在下方纹阵的引导下,并未肆意扩散,而是彼此交织,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极其微弱、却清晰稳定的、缓缓旋转的北斗光图!
光图与地脉的震动,与外围的诵念声浪,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整个法坛区域的空间,仿佛都微微荡漾起肉眼难辨的涟漪。
能量回路,通了!
凌熠闭目感受片刻,缓缓收功。灯光渐熄,震动停止,诵念声歇。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耗尽无数心血、在极限时间内搭建完成的、堪称奇迹的复杂系统,又看了看身旁疲惫不堪却眼神炽热的杨珩、姜维,以及远处那些屏息以待的工匠与将士。
“硬件就绪,能量回路初通。”凌熠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与山雨欲来的凝重。
“明晚,进行最后一次全要素、全流程预演。”
“后日……”
他抬头,望向帐外沉沉的、无星无月的夜空,一字一句,仿佛誓言:
“便是与天争命,决战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