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眼”山谷,观星台下,冬月二十四至二十八
接下来的几天,是在一种奇特的静谧与紧绷交织中度过的。
山谷依旧“沉默”,阳光依旧和煦,溪水潺潺,仿佛世外桃源。虎贲卫们的伤势在温暖的环境和杨珩识别的几种有疗伤效果的草药帮助下,开始缓慢好转。
陈忠带着人仔细探查了山谷的每一个角落,确认除了他们进来的那条悬崖小径,再无其他出口,也未曾发现任何野兽或近期人类活动的痕迹。这地方,安全得令人不安,也孤独得令人心悸。
凌熠和杨珩则将全部精力投入了对观星台和山谷能量场的深入研究中。
他们小心翼翼地登上观星台。石台表面被岁月打磨得光滑,但仍能看清那些精心凿刻的凹槽和凸起。经过仔细测量和比对帛书图形,他们发现,这些凹槽的排列,竟然与某些特定时节的重要星图,以及八卦方位有着惊人的对应关系。
尤其是顶层中心,有一个浅圆形的凹陷,大小和纹路……与凌熠手中的怀表底部轮廓隐隐吻合。
“这里,或许是放置‘钥匙’的地方。”杨珩指着那中心凹陷,轻声道。
凌熠点头,但他没有贸然将怀表放上去。在时机未到之前,任何不必要的能量激发都可能带来未知的风险。
他们用尽可能精细的方法,测量了观星台不同位置的能量场强度(通过怀表共鸣的剧烈程度和某些简易指示器的反应)。发现以顶层中心凹陷处为原点,能量场呈辐射状分布,强度随着距离增加而衰减,但衰减的规律并非简单的线性,而是符合某种复杂的波形。
凌熠尝试了多次,让自己进入深度冥想状态,手握怀表,去主动感知、尝试与这个宏大的能量场进行“接触”和“调谐”。
起初,只是杂乱无章的波动,如同站在海边,只听到无尽的潮声。但随着他静下心来,摒弃杂念,尤其是当他将心神专注于怀表中“兑”卦凹槽传来的、与山谷场同源的共鸣韵律时,一些模糊的“轮廓”开始在他的感知中浮现。
那是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深沉、却蕴含着无法想象力量的“搏动”。它来自脚下的大地深处,并非心脏般的快速跳动,而更像是星球板块移动、岩浆流转、或者是某种更本质的、星球自身能量循环带来的、以年甚至更长时间为周期的宏伟脉动。博大,厚重,带着孕育与承载万物的温床之力。
同时,另一种“韵律”从上方,从那片被环形山壁框出的湛蓝天空渗透下来。它更加清冷、缥缈,却带着一种精确到极致的规律性。
那是星辰运转,是日月引力潮汐,是宇宙背景辐射中蕴藏的、微弱却永恒的“天籁”。它并非声音,而是一种信息的、能量的、规则的“投射”。
在这山谷中,在这观星台的位置,这两种来自“地”与“天”的宏伟韵律,仿佛被某种天然的构造和远古的装置放大、聚焦、并产生了奇妙的交织与谐振。
大地那缓慢的“心跳”与星空那清冷的“注视”,在此处形成了和谐的共鸣,汇聚成了那个稳定而强大的、“兑”属性的能量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