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方繁歪过头看他俩。
“啊,之前和这位同学有过一次“撞头”之缘”,小卷毛冲方繁了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膝盖受了伤,麻烦你给看看。”
徐行伸出腿配合的递给小卷毛。
小卷毛仔细的观察徐行已经被血浸透的膝盖。
“得剪开裤子了,可以吗?”
徐行点头。
小卷毛找出一把剪子,剪开了膝盖的布料,轻轻的揭开烂掉的皮肉上面的布料。
血液凝固导致布料和皮肤黏在一起,揭开时不免会牵扯到伤口。
徐行皱着眉毛一声不吭。
方繁看着徐行在膝盖上攥紧的手,有些出神。
“先消消毒包扎一下,扎的有点深啊。不过没什么关系,用我给你上的药,你睡一晚明天早上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棉签沾着有些微凉的消毒水轻柔地擦拭着伤口,伤口有些麻木的疼,还有些细密的痒。
徐行细细品味着这种刺痛,这是他为了证明自己是自己做出的必要牺牲。
然后是上药包扎,小卷毛完美的打了个结。
徐行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暂时没办法弯着膝盖走路了。
“好啦。可惜这里没有医疗仓,不然根本不用一个晚上就能好。”
小卷毛嘴角有浅浅的笑意。
“今晚伤口别碰水,其他的没什么要注意的了。”
“谢谢医生。”方繁眉头舒展,朝着小卷毛道谢
“不客气,你们走记得把门带上。”小卷毛回到医疗床上打了个哈欠,眼睛顺势闭上:“我再睡会……”
徐行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参加什么派对了,既然今晚属于自己的戏份已经结束了,那么也该回去休息了。
方繁把他搀扶起来,转头和乌尔里克交流:“我送徐他回去,你还是留在这吧。今天是你朋友派对,离开不太好。”
“好,你开我的车送他回去吧。”
几人刚说完话,传来的敲门声:“乌尔里克少爷、方少爷、徐少爷。埃利奥特少爷让我们给徐行少爷送衣服。”
得到允许后,一个高大的男人推门进来,还有个黑衣保镖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着袋子。
“很抱歉在宴会上让您受伤了。这是我们少爷给您的衣服表达自己的歉意,请收下。”
作为宴会的主人,埃利奥特理应做出些表示。作为客人,徐行接了这份好意。
“谢谢。也请替我向埃利奥特少爷道个歉,不能继续参加宴会了。”
为首的男人嘴角挂着柔和的笑容:“好的,一定为您传达。”
校内不允许开飞行器,但是F4几人的汽车还是可以开进学校里来的。
徐行坐在副驾驶,余光里方繁一言不发。
“不想问点什么吗?”徐行主动开口。
“问什么?”方繁目不斜视。
“问我当时为什么陷害你。”
徐行侧过头看窗外。
虽然他不是原主,但他用了人家的身体,得为原主做过的事情负责。
也是为了继续在这里生存下去。
“我不怪你。”方繁声音沉闷。
但突然像是压抑不住情绪,变了个声调,猛地踩了刹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向徐行,眼眶是红的。
“但我不明白!阿行,我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你为什么突然就变了?你明明……”他的声音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最后一个字像是从嗓子里挤压出来。
为什么?
徐行脑子突然传来熟悉的刺痛的感觉,窗外耀眼的灯光也刺得他的眼睛生疼。
但他直勾勾地盯着方繁的眼睛。
“没有为什么,你就当那时候我鬼迷心窍了。之前的事我跟你道歉,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我也理解。”
太阳穴又在突突地跳,他手指按压太阳穴,试图压制住这种疼痛,什么话也都说不出来了。
徐行只好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车里又陷入了寂静。
方繁再次启动车子,这次直到宿舍楼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就到这里吧,不用再送了。”
“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最好还是不要再有联系了。”
“抱歉。”
“再见。”
说完徐行下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时压抑在胸口的那股憋闷感散去,头疼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他只感觉到轻松。
只是膝盖还有点隐隐作痛,所以他走得很慢很颠簸,但还是慢慢地往前走了。
方繁盯着他的背影很久没有动作,直到徐行的身影在拐角处彻底消失,这才收回视线,用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