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看着马背上的人,逐渐远离了视线,奔向了前方,分别时的那张泪脸,却一直萦绕在脑间,挥之不去。
阿野现在好像随了阿颜,爱哭。
苏瑾瑜看过来一眼,出言打断了她的思绪,“祝嬷嬷来信,扶霁闹脾气了,还不打算去看看他吗”
阿泽看着远处走来的身影,“再等等吧”
苏瑾瑜看着来人,渊景曜本来在听属下汇报事情,可迟迟不见人回来,便没了耐心,亲自寻了过来,老远就看见两人站在一起的身影,他抬手扶额,一副难受的样子。
“阿泽,我头疼,也不知,是不是那日雷电的缘故”,他顺势想靠在阿泽的肩膀上,身体却被一股外力扯离了。
“景王殿下既是头疼,就该赶紧宣顾大人才是,切莫乱投医,耽误了自己不打紧,连累了他人”苍见安直接开口说道。
渊景曜瞥了一眼苍见安说道:“刚刚接到陛下的消息,皇后娘娘失踪了,也不知,现在是否安好啊”
“什么,我长姐失踪了,何时的事”苍见安着急了。
阿泽并未理会两人,径直走开,苏瑾瑜跟了上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刚准备开口,就被阿泽打断。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会回答,也请你别问”
苏瑾瑜面若星灿,嘴角上扬,他很欢喜,阿泽明白他想问皇后娘娘失踪一事是否是她的手笔,他更欢喜的是,只要他问,阿泽一定会如实说。
夜晚的永嘉关抬头便是灿若星河,苏瑾瑜执手起酒,翠白的杯盏间,香气四溢。
“这是什么酒,好香啊,一股酒香掺杂着茶米香”阿泽问他。
“茶米酒,永嘉关受灾严重,起了疫病,顾大人发现当地人一直做早茶饮用的茶米汤酒化后,可有效地防止疫病扩散,整个大夏国南面一带库存里的酒,都在这里了”
“嗯,又有酒香,还能做饭食,对疫病也有效,顾大人可真是一举多得”阿泽饮了一口。
“顾大人说,其实很多地里长出的东西,过去都有奇效。但是随着斗转星移和环境的变化,这些效果十不存一,也只剩下果腹这一个明显的作用了”
苏瑾瑜说这话的时候,阿泽默然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他问道
“顾大人…见解独到啊”阿泽笑了笑。
“喝什么呢,也不叫我”树顶上传来了声音。
“打听到皇后娘娘的事情了?”苏瑾瑜说道
苍见安身姿轻盈的落下,端起桌上的杯盏一饮而尽,“说是和陛下吵了一架,去大相国寺上香祈福,回来的路上失踪的。”
“哦?何人如此猖狂”阿泽举起杯盏,抿了一小口。
苍见安笑了,“阿泽,阿泽,你……”她想说你装的真像,可看到远处的来人,话到嘴边变成了“阿泽你真好”。
渊景曜一来,苏瑾瑜起身行礼,转身对着阿泽说:“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理完,先走一步”,苍见安将桌上的茶米酒整壶拎走了,“我也先走了”,剩下阿泽一人在原地。
阿泽看着苏瑾瑜的背影,他走的不快,但能看出来比平常的步伐要急促一些,苍见安更是直接飞身而走,只留下树枝间的点动。
她转身看着渊景曜,“他们好像都很怕你”
渊景曜毫不在意,“也许吧”其实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她至今才发现而已。
离开的苍见安突然想到什么,又转了个方向。
苏瑾瑜在房中看书,时不时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听见窗户外有“梆梆”的叩敲声,他放下书。
苏瑾瑜看着大开的窗户,他对着月下的倒影说道:“你若是想问我皇后娘娘的踪迹,我确实不知”
“不是此事”苍见安靠在墙边。
苏瑾瑜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她继续说下去,便主动开口问她:“可是有难处”
“也不是”
“那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怎样开口”
苏瑾瑜笑了笑,“可是为阿泽的事情”
“是,也不是”
苏瑾瑜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那你先说说,可是见到或想到了什么,又担心什么”
他听见窗外叹了一口气,“景王殿下总是黏着阿泽,担心你”
这下他笑不出来了,原来是担心他,原来他的心思已经这么明显了,他从来没想过和别人谈及对阿泽的感情,但阿安他们,不一样,
“无论发生什么,我对阿泽,都不会变”
窗外又是一阵沉默,静谧的连阵风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