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城到处充满了古老的禁制,阿泽随意逛了几处,就已经触及了好几个,阿泽觉着有意思,就地拆解,顺便研究一番。
她飞身落于一高处,抬头间却看见了远处荡秋千的人,记忆里,阿爹总是做了很多寻常女儿家喜欢的物件,她倒是没怎么玩,阿霁欢喜得很。
她飞身于扶霁面前,像阿娘每次回来给扶霁惊喜一样,与他额头相触,扶霁闭上了双眼,自分别那一刻她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扶霁如同亲身经历了一般。
可她却没有探扶霁的记忆,扶霁眼角的泪珠,一颗一颗地往外蹦,她轻轻拥住了他,直到肩窝处的啜泣声渐渐平稳。
“阿霁,你我为生灵,皆有命数,你自小聪慧,这些本不必由我赘述,无论我与阿爹阿娘是生于否,你永远是我们的心头宝”阿泽声音无比温柔,此刻的她对扶霁来说,像极了阿娘的样子。
“阿姐,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扶霁闷声说道。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阿泽抬头,却寻不到一点儿踪迹。
“只有完全忘记一个人,那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离开,阿霁,我不要你作出选择,我要你遵从内心,我接到了叶思虞的传信,阿娘的故人,泽虞夫人,为了帮我,回到了白泽一族,失了消息,她曾传信与我,于白泽一族中发现了当年一事的踪迹,不日我将去往,唯对你,有些许不放心,此间去留,你自行斟酌。”
“我…,阿姐,不是我不愿和你走…只是…”
“你若是担心身上的枷印,我即刻便能帮你解除,可是阿霁,你真的想解除吗”,生魂枷印,须得双方都心甘情愿,此印方能成,如此古老通过灵魂相印的契印,阿霁啊阿霁,阿姐怎会不明白你的心呢。
“我…,请阿姐…”扶霁的话被打断了,上空之上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压制,扶霁被压制的有些说不出话。
凌空之上出现了一道身影,火红的长发在空中狂舞,似是要把一切都烧尽。
他悬立苍穹之下,仅仅是立在那里,周遭便布满了古老的威压,目光看过来,没有刻意释放气势,却让整个羽城都更加安静了。
“他走不了”毋庸置疑的的语气。
阿泽转身,坐在了那秋千之上,身边的扶霁,感觉一下子轻松了许多,秋千无端微微荡了起来,阿泽不语,像是在认真的享受荡秋千。
扶霁若是想走,那谁都留不下他,同样,他若是想留,也没有人必须要带走他。可前提是,扶霁自己要明白自己的心。
秋千回荡的一瞬间,扶霁像是要被一股无形的力拉扯走,他们面前瞬间出现了一道阵法环,扶霁又稳稳的落座于秋千之上,扶霁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阿泽。
“阿姐”他小声的喊道,“…”阿泽有些无奈,她叹了口气,随即起身,身影消失。
扶霁看着身边空荡的秋千,阿姐一定是生我气了。
空荡的位置上,重新坐上了一个人,火红的发丝,落在了扶霁的背上,道不尽的美。
阿泽跑的很快,但并非是因为扶霁,而是另为他人,刚才羽主强大的禁制之下,阿泽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那里还有其他人。
可恶的狗皮膏药,怎么也甩不掉,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阿嚏”正在寻人的渊景曜,突然觉得鼻子痒。
“主子,她敛了气息,追踪不到具体的位置,但大致能知道,就在不远处,与其继续使用追踪术,引起她的警觉,倒不如,来一出守株待兔”骧宜收了追踪术,恭敬地说道。
“怎么待?”楚临安问道,阿泽多警觉啊,跑得又快。
“属下已经命驳亥和尹甫带人在城内搜索,有羽王令在手,他们行动会很快,为了避及驳亥他们,有些路自是不方便通过,主子只需在我们准备好的路上,偶遇即可。”骧宜解释道。
“你可别大意,万一她特意隔绝气息身形,普通的人可发现不了”楚临安可不敢小瞧阿泽。
“普通人,咱们府里,就属你最普通”骧宜丝毫不客气,同时呈上了地图。
渊景曜看了地图上标记的各处,只留了一处。
阿泽看着满城的追踪术,躲了又躲,对方不惜以巨大的灵力为代价,极力追踪她身上的莲火香气。
当初她就觉得奇怪,渊景曜整个寝殿,有一股很奇特的莲火香,此香十分难得,号称上古第一香,此香沾身不沾衣,不仅每个人闻到的味道不一样,且沾到不同的人身上,显示的气味也是不同。
奇文经记载,此香更奇特之处在于,只沾有缘人,没有配方,只有先辈遗留下来的少许,故而此香仅用于供在御关楼中的那尊石像前。
当初她只当是渊景曜的试探,却不想,那人心思如此深远,早就在为今日做准备了。
阿泽在努力回想渊景曜府中见过的人,到底哪个人,擅长追踪术,记住了她身上的莲火香,却不想躲避之间,与人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