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走了,渊景曜急火攻心,倒在了地上,他吐了一口血,口中呢喃“此间即断…哈哈哈…此间即断啊…”他笑得既悲伤又很疯狂,被口中的血呛的一直不停咳嗽,却也没停止说这句话。
楚临安怕极了,王爷这样不要命地笑。
他想扶起王爷,却被渊景曜抓着肩膀,“她要和我此间即断,哈哈哈好,给我拆了这间屋子,我看她如何断的了…”
扶霁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在一个十分温暖的怀里,被人拥着,他抱紧了身下的人,闷闷地说了声,“我阿姐呢”
“满城的跑,似是想找一块上好的灵木,据说是已经雕坏了一箩筐的”,拥着他的人回答。
扶霁轻声地笑,“我长这么大,过生辰,阿姐从没有送过什么东西给我,她和阿娘一样,总是很忙碌,今日不是在南边,明日就是在西边,就算回了京都,还有那么多的人和我抢她。
我在京城过的最后一个生辰,她和阿娘出门了好久,回来的时候,生辰都过完了,睡梦中我好似感觉到是她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只黑色的小兔子,我当时以为那是她给我的生辰礼呢”扶霁翻了个身,寻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结果根本不是,我生了好大的气,也是我不对,阿姐很早就说过,人族和灵族根本不可能和平相处,除非一方的实力凌驾于另一方之上,强力的武力镇压下,与纵横谋划下,才有今日看似的和平,可今日是人族在上,来日就会身份转换,灵族为上。所以阿姐并不赞同我饲养动物,又怎会给我带一只小黑兔做生辰礼呢。
我只得自己哄好了自己,央求着阿姐给我做一只小兔子…那时…那时…禁军来的很快,那只未完成的小兔子,没能带出来…哈哈哈,阿姐雕的小兔子可怪了,还有翅膀呢,你是没见过…”扶霁趴着笑,“羽璃,你见过吗,会飞的小兔子…哈哈哈…”
“见过”,那人的手抚上了他的头,“你阿姐说得没错,很早很早的时候,兔子是会飞的,那时候,灵族为上。”
扶霁撇开了眼神,他见不得羽璃用那种眼神看他,仿佛时刻在提醒自己,骨子里透着玩弄人心的坏。
扶霁和过去不一样了,十分的厌恶过生辰,可今年不一样了,今年有了阿姐,他有礼物要送给阿姐,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阿姐。
他牵着阿泽的手,撇下了宴会上的众人,他等不及了。
阿泽眼上被蒙住了,扶霁牵着她,走的很慢。
扶霁手上拿着一只小兔子,不过那兔子的头有点歪歪的,软萌的兔子,配了一双振高的翅膀,扶霁心满意足,爱不释手的数道,“你还记得”
“自然记得,关于你和阿娘、阿爹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阿霁,生辰快乐”
“嗯,我很快乐,阿爹阿娘走的这些年,我只今天最欢喜了,阿姐,我也送你一件礼物,你定然欢喜。”
“好”
眉眼间的遮盖,被人温柔地拿了去,阿泽一眼望去,是一片银湖。
可银湖上盛开了一朵朵莲花,银湖里怎会有莲花,且那莲花黑亮黑亮的,阿泽瞬间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银湖之上的高处,有层层波动,更像是一块极大的布,盖了什么东西,随着那层看不见的布被掀开,阿泽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快退”跟在两人后面的众人,被浓烈的浊气侵蚀,瞬间内心被狂虐、杀怒萦绕,苍见安护着苏瑾瑜退得极其的迅速。
随着那层天羽织被掀开,湖中心是一栋巨大的楼,没了天羽织的遮盖,从湖面上散发出阵阵浓烈的浊气,那楼阿泽看着十分的眼熟,与御关楼,十成十的像。
阿泽一时间,不敢相信。
“欢迎来到,新的御关楼”可一声如同地狱里传来的声音,将阿泽拉回了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阿姐,你看啊,这是我为你建造的,新的御关楼,”阿泽看着上空的扶霁,再看看那湖中心的一团黑洞洞的楼,她咽下了喉间的腥甜,问了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巨大的浊气辅以聚灵阵,在浊气完全聚集下的一段时间内,会形成浊洞,能吞噬一切,很早的时候,先辈们为了控制已经形成的浊洞,会以身献阵,化为阵心,在阵心的操控下,浊洞才能避免被有心人用于歪魔邪道。
眼前的浊洞更为难得的是,被强大的阵法做成了一栋楼的形状,这就好比给一个烂掉的果子,裹上了一层华丽的衣衫。
“待我以身殉阵,成了阵心,阿姐,你便可操作我,吞了任何你想杀之人,无论他是否拥有千军万马,还是什么修为逆天之人,谁都逃不过,他们会被这浊洞吞噬的连一丝血腥气都不剩,阿姐就还是那个受人信仰的御关楼后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死无全尸,我要报仇…”扶霁最后看了一眼阿泽,便转身往湖中心飞去。
湖周围出现了许多身穿羽城盔甲的侍卫,他们迅速飞身斩尽了湖面上的黑莲,黑莲聚集之地,于湖面上形成了一个阵法环,阿泽这才明白,那是荜葶,用于献祭的荜葶花,一种靠吸收浊气生长的花,此花能引领魂魄,融于世间万物。
扶霁站在阵法环中,手中的刀已经准备好了,他没有一丝犹豫地准备自斩臂膀,用于献祭的人,必须受非人折磨而死,从而化生足够的仇恨,才能与浊洞相融。
他的手被另一道坚定的力量阻止了,手上熟悉的温度传来,扶霁哭得溃不成军。
阿泽顿了顿,忍住了这阵钻心的疼,拥住了已经高出她许多的扶霁,她看着上空出现的另一个人,轻声地说了句“带他走”
扶霁被一股力量狠狠地推开了,湖面上的阵法环破裂,荜葶花碎裂纷飞,扶霁被推至上空,身后一道强有力的臂膀揽住了他。
扶霁看见从楼中生出了一条铁链,那铁链早已刺穿了阿泽的身体,铁链不容拒绝且飞快地将阿泽往楼内拖拽着,阿泽的口中不断地冒出液体,黑暗下,脸色煞白。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