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织自上而下地重新落幕,没有人注意到,一道身影在天羽织完全落定之前,闪了进去。
湖中心一下子又变得风平浪静,静无一物。
扶霁疯狂地捶打束缚着他的人,“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我阿姐,我要我阿姐啊……”
苍见安出手很快,看着晕过去的扶霁,苍见安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一定要相信阿泽,一定要替阿泽照顾好扶霁。
可她莫名的心慌,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身后沉稳的步伐慢慢地蹲了下来,“靠着我吧”耳边传来的是苏瑾瑜熟悉的声音。
“瑾瑜,你不怕吗”苍见安的声音是颤抖的,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一直盯着湖中心。
“还没有到害怕的时候”苏瑾瑜沉稳地说道。
“嗯,好,等到了那时候,你再告诉我”
“好……”
天羽织隔绝了外面的一切,阿泽像是进入了一个无尽黑暗的世界,铁链似乎已经融入了她的身体,她摔倒在一块垫子上,缓冲了拖拽的疼,可口中的鲜血,还是一口一口的往外吐。
很小的时候,阿娘就告诉她,她和历代的楼主都不一样,不能沿用楼中的修习方法,因为历代御关楼的楼主都只能修习灵力,而浊气正是灵力的天敌。
可阿泽不一样,她能吸收浊气,而且体内没有灵柱,早年间,体内的浊气与灵力曾失去过平衡,导致她沉睡过一段时间,自那之后,她便很小心,不能让体内的灵力与浊气失了平衡。
浊洞再厉害,失了浊气作为支撑,自然会瓦解。
所以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准备将这里的浊气尽数转入体内,聚灵阵束缚不了浊洞太久,又没有阵心,她需要尽快。
可这里的浊气被一种特殊的阵法分散,阿泽找不到那阵法的所在,她在楼中寻找,这里内部也与御关楼内一模一样。
这里太黑了,她摸索着,却摸到了身下一堵温热的□□,不像是这楼里会有的活物。
万缕锁链,如其名,一旦击中目标,主链会直接锁住灵柱,并且会延伸出千丝万缕的铁索抓住体内的五脏六腑,根本无法强行拔出。
阿泽转身间伴随着铁链拖动的声音,她压下了不断翻涌上行的血腥气,问了句,“你是谁?”,对方并未回答,阿泽在黑暗里摸索着,触到了一张脸庞。
她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呢”
对方还是不回答,趁着黑暗,深切的唇吻堵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阿泽口中趁机被渡了什么东西,“咳咳咳,你直接给我好了,我会吃的,何苦做这番样子,咳咳咳…”
“我知道”黑暗中,渊景曜的声音多少带着些还未来得及敛藏起来的故意成分。
“怎么不问我喂你吃了什么”
阿泽体内生出了一种即熔之力,熔力顺着五脏六腑,将那千丝万缕的爪熔的一干二净。
赤熔果树对生存的环境十分严苛,且早年间已经灭绝,更早的时候,修习灵力的修行者们发现,在修为瓶颈期,服下此果,可令修为短暂的熔于血脉,有助于突破修为。
故而在一段时期内,十分的抢手,也间接导致了这个种类的灭绝。
御关楼内现存的,也没有这个。
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会有赤熔果树,那就只有灵族的最深处。
皇族的势力已经遍布如斯恐怖的地步了吗。
阿泽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渊景曜没有反抗,强烈的窒息感,刺激的他眼角留下了泪,阿泽自己也觉得他或许是无辜的,可他真的是无辜的吗。
内心的反复拉扯,让阿泽不能狠下心来。
“往日我救过你,今日你救了我,我们就此扯平”阿泽松开了手,渊景曜不停的喘息,可他死死的拽着阿泽的胳膊,靠在阿泽身上。
“你妄想,妄想…扯…平…,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一定…纠缠…纠缠你…咳咳咳,怎么,下不了手…还是你不能下手,御关楼后人作为世人的信仰…是不能杀生的,怎么,你也会疑惑,我连这个都知道,还是你觉得你掩藏的很好,我一定认不出你来…”
他嘴角弯弯一笑,继续说道:“你就是死了,我也能自己摸了脖子下去陪你,你活着,我一定想方设法的赖在你身边。
我只告诉你,楼主的事,我只恨自己知道的太晚,让你一个人面对,可你若是想说什么我父皇杀了你爹娘,你断不会接受我这样的话,我只当是你在胡说。
因为我们从小受楼主教导,个人因缘,他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