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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齐王萧景渊最近非常苦恼。

昨夜丑时，他被幼弟萧景宸从床榻上揪了起来：“哥，户部膳房每日饭菜太差，你统领户部，岂能如此失职。”

前日天还未亮，幼弟拍门喊道：“快些，我带了一批治冻疮的药膏，你亲自派人发下去，每人一个，一定不能漏。”

今日更是不错，五公主喝了口热茶，轻声说道：“有个户部侍郎的缺。”

……

侍郎？亏他说的出口！他怎的不说户部尚书也缺着呢！

萧景渊没好气地把人踹下了马车。

果然，半个时辰后，三位手足挤满了他新置办的马车。

“不就是户部侍郎吗，你给他呀！”一向好脾气的慕容辞急得手抖了又抖。

萧景渊气笑了：“还侍郎，他也不怕撑死那个黑鬼！”

“虽于律法不容，倒也在情理之中。他好容易又会笑会闹，让那小黑大人当几日，你多派人从旁协助便是。”慕容轩说着便开始盘算小黑大人副手的人选。

“他日日爬户部的房檐也不是个办法，索性把唐书吏聘回王府，陪着他胡闹。”终究是太子的法子出类拔萃。

“他现在是昏了头看花了眼，才把黑鬼当女鬼，你若把人送到他面前，就近一看，不出片刻就露馅，他非得换成前几日的疯法！”萧景渊没好气地怼道。

“墨霜，他二人长得究竟有多像？”太子拧起眉来。

墨霜忙掏出两张画像来。

四人一齐沉默了。

半晌，太子指着一坨东西问道：“此为何物？”

“一颗痦子。”墨霜神情有些憔悴。

见四位贵人都不说话，墨霜又答道：“主子那日喝醉了说，他笑起来时，跟从前一模一样，脸颊的胭脂痣都闪着光。”

“胭脂痣？”老三慕容辞迷惑地拿起一张画像，画中女子的确巧笑盼兮，只是白皙的脸上，丝毫寻不到胭脂痣的痕迹。

“这儿。”墨霜指着另一张黑脸，指腹落在大痦子上。

……

车厢一片寂静。

“要不入宫去求求父皇，替他讨个侍郎的差？他如今这情形也算是雨过天晴，病去抽丝吧？”慕容辞侧头看了看太子。

许久无人答话，墨霜又说道：“王府如今只留了几十人打理，其余人在主子回京那日，就被派去江里捞人了。前日巡铺子，又盘算着让京中产业都关了，都去江里寻呢。”

墨霜坚强，墨霜忍着不哭。

“《洗冤录集》有云——水浸经隔数日，尸首胖胀，头目胖胀、唇口番张，头面连遍身上下皮血并皆青黑褪皮；日久则皮肉腐坏，仅存骸骨。”慕容轩从容不迫地背道。

三脸震惊……

“闭嘴吧你！”萧景渊怒道。

“你离他远些！”萧景渊再怒。

“不会说话就别说！”萧景渊言语爽利。

“唉”车厢四声长叹。

“主子，睿王爷来了。”车外手下小声报信。

！！！

“孤还有事。”

“我回府，剑要练我！”

“我回去当值了，国子监今日有大儒，大儒……很大。”

说话间，车厢消失了四人，对，别忘了还有墨霜，所以是消失了四人。

五公主钻了进来。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红齿白，人高马大。

“二哥。”

“嗯？”萧景渊瘫在软枕上。

“户部官员衣服太薄了，每人要置办四套冬衣，并两件大氅。”

“哦？是吗……”萧景渊全身只有嘴唇微动。

“房中该添置熏笼，再命人每个时辰换汤婆子去。”

“哦，每个时辰呀，那是要换，晚了汤婆子就冷了不是？”萧景渊认命地撑着下巴。

“对，二哥。”

萧景渊静静望着车厢底，只觉这铺着的毯子，可真毯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