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其中一间练舞室的门从里面推开,走出来一个扎着脏辫的年轻男人,脖子上还搭着条毛巾。
他看见老金,抬手打了个招呼:“金哥,今天怎么有空上来?”
老金点点头:“带个新人转转。”
脏辫男人目光转到白苏身上,上下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白苏先发制人,弯起眼睛就喊了一声:“哥好,练舞辛苦了,你刚才那个甩头的动作我在外面看见了,帅的!”
脏辫男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乐了。他拍拍白苏的肩膀,冲老金竖了个大拇指:“金哥,这个行,这个真行。”
继续往前走,路过化妆间门口的时候,一个烫着羊毛卷的女生端着一杯冰美式走出来,差点跟白苏撞个满怀。
她哎呦了一声,白苏眼疾手快闪开半步,顺手帮她扶稳了杯子,“姐小心,咖啡洒了可惜了,这个点喝冰美式,是刚下播还是准备上播啊?”
女生眨了眨眼,打量了他一眼:“刚下播,嗓子都快冒烟了。你是新来的?”
“我来参观参观,能不能留下来还得看金哥对我满不满意。”说完这话,他非常自然地补了一句,“姐你下播了还这么好看,上播的时候得什么样啊,观众的弹幕不得刷爆了。”
羊毛卷女生被这记直球砸得笑出了声,她拿咖啡杯挡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金哥,你从哪儿捡到这个宝贝。嘴也太甜了,直播间往那一坐,不用唱歌不用跳舞,光聊天就能收礼物。”
听着这些话,白苏心里却习以为常,这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连技术活都谈不上。
小时候,他陪外婆在菜市场摆摊时候,那个阵仗比今天大多了。每个清晨,外婆把白菜一排排码好,他就开始满市场疯跑,喊东边卖豆腐的阿姨漂亮姐姐,西边卖肉的叔叔最帅老板,把整条街上的人哄得心花怒放,全跑他外婆摊上买菜。
到最后,外婆的菜不仅都能卖个精光,他们还能带着各个摊主好心赠送的多余的菜满载而归。
几人正聊着,老金的电话忽然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往旁边走了两步才接通。
挂了电话,他走回来,对着羊毛卷女生道,“梨梨,我突然有事要忙,来来来,帮我带这小子去试个妆。”
梨梨一口答应下来,白苏也适时喊上一句“梨梨姐”,把梨梨哄得心花怒放。
老金一路坐电梯到顶楼,小心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正对窗户的办公桌后面,一把椅子背对着门口,椅背上方只露出半个后脑勺。
“您要的奶茶。”
椅子转了过来,长得极符合刻板印象霸总的俊朗男人看着那杯奶茶,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
几年前,顾深因为操心一个并购案,好几顿都没好好吃。有一天加班到深夜,他也懒得再叫司机过来,却没想到刚出公司的门走了几步,状态就不对了。
视野里出现了白色的雪花点,接着他便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但随之而来的却不是摔倒的疼痛,而是一阵让他极为舒适的软弹触感。
温热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传过来,触感结实而有韧性,肌理的轮廓在撞击的瞬间清晰地反馈到他脸上。
顾深在低血糖攻击下即将罢工的大脑花了一秒才意识到,有人接住了他。
那股洗衣液的清香混着奶茶的甜味钻进鼻腔,一只手把他嘴巴掰开一条缝,紧接着一股热乎乎甜丝丝的液体灌了进来。
顾深不仅好几天没好好吃饭,还好几天没好好睡觉,此时靠在这个柔软的怀抱里喝着热奶茶,脑子里竟荒唐地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人不会是亲自在给他喂……?
“奇怪……冷汗止住了,脸色也没刚才白了。但怎么流鼻血了,难道不是低血糖?”
疑惑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