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地将筷子上的剩下半块赛鸡排塞进嘴里，“很好吃。”

刚才那番动作正让白苏暗自警惕，结果却让他冷不丁地听到了这句，他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很好吃。只用面粉和调味料就能做到这个程度，创意和执行力都很在线。”陆辞正儿八经地点评道，“我不是在哄你，是真觉得不错。”

白苏眨了眨眼，忽然感到有一股子热意从他的脖子根往耳廓蔓延。

陆辞的这番反应反倒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要是这人露出被整到的无奈，他能乐上十分钟，要是他嘴硬说不好吃，他能怼回去十条理由，但偏偏就是从那能倒出毒液的嘴里说出了这样简单直白的夸奖。

白苏不自在地别过头，下巴微微扬起，“那当然，我这厨艺，就算食材是鞋垫，做出来的也好吃。”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有耳廓上那抹还没消干净的淡红出卖了他。

陆辞若有所思地看着白苏，他忽然对白苏和他之后的直播内容有了一点想法。

两人将两碗鸡排饭吃得干干净净，饭后，陆辞极其自然地端起两只空碗走向厨房。

白苏假客气地追了两步，嘴里说着“我来我来，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洗碗”，脚底下却没再往前挪，客气完毕就心安理得地窝回沙发里了。

洗好碗，陆辞终于没了久留的理由。

白苏送他到楼下，看着车灯亮起，正准备转身上楼，就见车窗又缓缓下移，露出陆辞的那张脸。

“晚安？”

“晚安。”

......

陆辞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他坐在书房里发了几分钟呆，然后打开飞信给老金发了几个关键词。

团播这件事虽然是他为了白苏一时兴起搞起来的，不过这个行业里的乱象他也了解过。其实他之前说得也没错，许多团播确实是靠擦边博流量，靠私下维护大哥大姐换打赏，来钱快但也走不远。

他觉得白苏需要一条专门定制的路线。

老金收到消息秒回：？

White：（微笑）按这个方向去设计企划案，明天我就要看到哦。

Golden：？？

White：做得好的话月底再给你加2w提成。

Golden：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