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持了片刻,院外的人毫无进展,更是气急败坏。
外面传来离开的脚步声,云里确定只有一个人,很快,贼人回来了,艳丽的火光让堂屋门连同外面的人影子都变成了恶鬼。
乌云被火光吓退了一步,又吼叫着上前,声音里全是嘶哑和恐吓。
“再不出来,我就一把火烧了把房子烧了,连同你的狗,不然把门打开我还可以放它一条狗命。”
“真的?”云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与害怕,面上却紧绷着毫无表情。
“当然。”贼人越发苦口婆心,云里心里也有了计划,他不敢赌。
只要他快准狠。
就在门栓在外面小刀的移动间掉落、门要打开的瞬间,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云里,进去把门关上。”
是萧雾!
云里听到声音把门死死合拢,心里倏地一静,随即提醒道:“他有刀。”
“好。”应答声仿佛就在耳边,云里一下脱了力,又靠着门支撑着站起来。
害怕萧雾不敌,他拍拍雄赳赳气昂昂的乌云,侧开门将它放了出去。
片刻后,听到外面的动静暂时停下来,云里提着刀出了堂屋。
萧雾刚要叫云里出来,看见此刻面目表情的人,一下噤了声。
他昨晚喝多了,睡得昏昏沉沉的,之前模糊听到一些声响,还以为是做梦。
直到狗一声撕心的吼响起,他才从晕乎中挣脱了出来,意识到云里那出事了。
来不及穿衣服和鞋,他立刻来了隔壁,院外立着楼梯,明显是贼人翻墙用的。
萧雾趴在墙上等了会时机,贼人还算谨慎,边和云里说话边偏头警惕着四周,待贼人以为拿捏住云里,彻底将注意力移过去时,萧雾跳下墙,出其不意地攻过去。
萧雾常年杀猪,力气很大,只是第一脚没有踹开贼人手里的刀,于是出声提醒云里别出来。
要是贼人狗急跳墙抓住云里威胁,就不好解决了。
贼人有两把刷子,萧雾心底一沉,这不是普通流氓,但也不是不能解决,萧雾应对还算轻松,尤其在乌云来帮忙后。
贼人被擒住了,下半身大多是乌云撕咬的伤口,脸也被打得鼻青脸肿。
见到院外的场景,云里心底汹涌的波涛骤然停了下来。他先打量了一圈乌云,看见没伤口,又看向萧雾,见他摇头,最后才把目光移向了那个贼人。
贼人面皮蜡黄发糙,头发乱糟糟挽着,眉眼狭长带狠,神色阴鸷。被揍得鼻青脸肿,还不忘眼珠滴溜溜乱转。
见他出来还斜着眼瞟他,被萧雾扇了一巴掌,眼神却越发凶狠起来。
浑身的煞气很重,看得出来杀过人。
云里没说话,萧雾也没有,院里只有贼人的谩骂声。
静静听了片刻,云里去厨房拿了根绳子,把萧雾按住的贼人紧紧绑上。
贼人的谩骂嘴硬渐渐变成了求饶,云里突然笑了一下,手里的砍刀重重坠下去,砍在了贼人的大腿。
一刀……
“你不是很喜欢威胁人吗?怎么不说话了?”
又一刀……
“要杀了我的狗?”
贼人哀嚎着,半晌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没有、没有……”
“敢骗我?”云里的声量提高,在原处又一刀下去,“觉得我好欺负吗?”
刀口并不深,因为杀人和杀鸡是不一样的,刀进入人肉给云里的感觉也不一样。
贼人立刻改口,“有有有,求求你……”
不待萧雾出声劝他,他又砍了一刀便停了下来,问道:“把他送官,他会被砍头的吧。”
说是疑问,语调更像陈述。
这时,院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村里人听到动静赶来了。
云里突然觉得住在村尾好也不好,今天多亏了萧雾,否则对上这个贼人他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云里,云里,是不是你家狗再叫?”
是黄婶的声音。
云里应了一声,正要去开门,余光看到了立在旁边的萧雾身上,他只着里衣。
云里脚步一转,去阿父他们房间拿了一件外衣,“我阿父的,前不久刚洗过。”
“嗯。”萧雾应了一声,接过来穿上。
云里这才眼泪漱漱地掉下,冲过去开了院门,撕心裂肺地喊着:
“报官,我要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