挎上柴火,云里安逸地往家走。
野兔醒来后挣扎个不停,后腿悬空乱蹬,还给了云里两脚。生怕野兔真的跑掉,他索性敲了它一棍子,继续让它晕着。
上山时不见着累,下山路途明明一样,云里却累个半死。路过隔壁时他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门挂了锁,但今天不是萧雾杀猪的日子。
云里进屋后反手将院门扣上,本想先处理兔子再喝水,没成想它好像被吓死了。
他提着兔子耳朵晃了几下,两眼惊奇,真没动静了。遂先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水,又给吐着舌头的乌云加了一瓢。
乌云累坏了,一碗完全不够它解渴的。
乌云的水碗是云里雕的,说是雕其实更像是凿。云里寻一根粗木头,底部砍平、中间挖洞,只随着乌云的体型更新换代,但还真少有坏的。
乌云总是很爱惜吃饭的家伙事儿,颇有点谁养的随谁。
清凉感顺着喉咙往下,云里整个人都舒爽了,懒洋洋地不想动。
但一想到兔子,兔子啊!他一下子又有了力气,自己快十日……还是半月来着,唉没肉吃的日子,记性都变差了。
野兔的身子还暖着,云里利落地剥下皮。这时候皮还软着,特别好撕,也不容易破。
他抬头看了眼落日,时间足够,便先刮去了皮上的油和残肉,后毛朝里绷在后院的木板上,拉平钉上了四个角。
云里边干边碎碎叨叨:“可别裂开了……这次千万别裂开……”
他就能得个五文了。
上个月的那块皮子,晒裂了些,本就价低,这下就更低了。
不过,照于岚霜的话说就是聊胜于无,存着存着就有了嘛。
云里将木板靠墙,太阳落山了,那边阴凉也通风,再合适不过了。
“砰咚”一声,他回头,没有东西倒下,那应该是萧雾回家了。
干完赚钱的活计,他搓搓手,嘿嘿笑着朝兔肉下手。
云里第一次炒兔肉时是按照炒猪肉来操作的,谁知成品味道非常美好。
虽抓到猎物的次数极少,他还是练成了做野兔、野鸡的好手艺。
野菜实在难以下咽,但不是他吹,肉却香得可以出师了——当厨师!
云里将野兔切着块,心水潺潺,尽是馋的。
他在坛子底死命抠刮,力求多多的油,随即放进锅里,润得锅都开始香了。
油热之后下了姜片,倒入兔肉快速翻炒,香味瞬间爆发。
云里垂眸看了眼火,指使乌云:“再放一根细柴。”
乌云烧火的技术早已熟能生巧,乃至出神入化,云里格外放心,全心全意持续翻炒。
肉块在噼里啪啦地油滴里微微收紧,表面泛上焦黄,腥气早已散了个干净。
一看差不多了,云里气定神闲开始调味,就是手上的动作和表情不太匹配。
放入适量的粗盐和少许豆豉。
尝一口。
呃,不太够。
再撒一点点。
再尝一口。
够了够了,味之鲜美。
“乌云,撤火撤火!”
乌云的动作可比云里利落多了。
小火能将肉焖得更入味,趁这点时间云里遂将豆豉妥善收进柜子放好,豆豉他可不会做,这一小罐是黄婶给的。
上一罐是于岚霜给的,云里想着想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好吧,自己能做出香香的肉是有原因的。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云里倒入蒜段和麻椒。蒜是他前段时间种得,嫩生生的,蒜味还不算重,但炒菜足够了。
乌云是一只有眼力见的狗,这次不用云里发话,它又添了一根柴火。
云里给乌云竖起一个大拇指,许诺:“等下多给你一块肉!”
乌云面上沉稳,尾巴摇得飞快。
油香裹着肉香不断往上冒,蒜一断生云里立刻起锅,盛进大盆,热气散开来,厨房里味道香得人迷糊。
生怕耽搁一会肉便凉了,云里快速拌了个蕨菜,端上了桌。
随后分出一大碗,“这个给萧雾!”
再分出一碗,放在乌云面前,“乌云,这是你的!”
“你先吃着,我送了就回来。”谁知他刚出院门,乌云就跟了上来。
“嘿,好吧好吧,那我们等下回去一起吃。”
萧雾正劈柴,一股香味飘飘忽忽绕到他的鼻尖,他便知道云里今日打到了猎物。
他之前盘算过,每两个月应该会有个一两次,香味持续性稳定着,诉说着云里打猎技术的稳定。
他未时吃过一餐,本不饿,却被隔壁勾起食欲,正想着去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