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来上工的时候,赵兰兰特意空着肚子出了门。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昨天和邓洁约好的肉包子。
临走前还告诉了家里的小孩,等她回来有肉包子!
赵老太只能一边叹气,一边把原本准备的那份面条,匀给了围在灶台边上的其他孩子。
赵永健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面条!
并且还分得了半个鸡蛋!
更别提明早还有肉包子!
这家伙简直开心得要原地起飞,呼噜呼噜,吃得那叫一个投入:
“阿奶,你别不高兴,我明日一早就跟阿爷他们上山。
挑三捆,不,挑五捆顶好的柴火回来!”
这海口夸得是又响又亮。
平日里,家里地不算多,劳动力却不少。
上有六个大人和顶梁柱般的赵兰兰顶着。
赵永健这半大小子,干活常常是能躲就躲,能溜就溜。
可今天这碗加了蛋的面条,还有对肉包子的期待,让他干劲十足。
更何况,赵永康还坐在旁边看着他呢。
赵永健心想,阿哥常年生病,,现下好不容易可以出门上山了。
他得给他阿哥做个好榜样!
另一边的赵兰兰早已经按捺不住,拉着丁春花母女,站在包子铺门口了。
节假日,多数人都贪懒觉,起得晚。
把中饭和早饭混在一起吃的大有人在。
幸亏丁春花和邓澈洁都不是喜欢睡懒觉的性子。
包子铺做得主要还是买菜人的生意。
天刚亮,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摆摊的老顾客,买点包子垫巴一口。
做早餐熬人。
包子铺老板每天三点钟就得起来。
像他这种从早开到晚的铺子,中间也没机会休息。
只能硬生生熬到下午,才能回家补觉。
趁着这会没人,老板正坐在凳子上,头靠着墙,打盹。
赵兰兰犹如财神降临一般,一口气包圆了刚出锅的肉包和菜包。
一半在这吃。
一半打包,下午再来拿回去。
老板连忙搬出凳子,让三位财神爷,坐着慢慢吃。
又照例送了豆奶。
当然这次的豆奶可不是没卖完剩下的 ,是特地拿出来的。
老板满脸堆着笑,手脚麻利地拿袋子把打包的那份装好,放冰箱。
“兰兰姐,这肉包子确实好吃。”
邓澈洁学着赵兰兰,三口吞下一个包子,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好吃就多吃点。”
赵兰兰咽下嘴里的包子,悄悄凑近,
“现在垫扎实些,中午就不会饿了。”
炸鸡一听就不便宜。
邓澈洁立刻领会。
明明吃饱了,又硬塞了两个包子下肚,噎得直伸脖子,赶紧灌了一大口豆奶才顺下去。
丁春花不知道她们的小心思,心里暗暗高兴女儿胃口变好了。
果然,跟着赵兰兰一起吃饭的人,最后都忍不住吃多。
三人今天要去市里,特意没骑电动车。
菜市场边上就有公交站。
邓澈洁是三个人里面,唯一识字的,自然担起领路的责任。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公交车刚好到站。
正值买菜高峰期。
很多老人拉着小推车,从车上下来。
邓澈洁连忙一手挽一个,逆着人群,把丁春花和赵兰兰领上车。
丁春花负责给钱。
赵兰兰负责听话。
邓澈洁则眼疾手快地,占了三个连在一起的座位。
她让赵兰兰坐靠窗的位置,丁春花坐中间,自己守在最外面。
生怕另外两人迷迷糊糊地跟着别人下错站。
赵兰兰一脸新奇地东张西望。
她坐过面包车,也搭过程诚的小轿车。
公交车倒是头一回。
原来这就是公交车啊~
起初,赵兰兰还老实地坐着,只剩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可去市里路远,得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中间还得转一趟车,才能到她们要去的商场。
过了二十几分钟,赵兰兰就忍不住站起来,手轻扶着前排的座椅靠背。
车子摇摇晃晃,座椅也跟着轻轻起伏。
像在坐船,随着波浪上下荡漾。
公交车每停一站,就有人上上下下。
邓澈洁竖起耳朵,认真听着车上的到站播报。
没过一站,都在心里默数一遍离中转站还差几站。
生怕错过。
她总共就来过市里两回,坐公交车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牢牢地把中转站和终点站的名字刻在脑子里。
上次爸爸就是这样带着她坐的。
邓澈洁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当终于听到熟悉的站名时,她松了一口气。
“到了!我们下车。”
邓澈洁又故技重施,一只手拉住已经晕乎的妈,另一只手挽住还在东张西望的赵兰兰。
三个人像连体婴似得,从后门挨挨挤挤地挪下了车。
站台上人也不少。
邓澈洁领着两人凑到公交站牌前,眯起眼睛,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又反复确认箭头方向。
确定好车号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