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我今晚就通宵学英语,雅思拿满分。】
【哈哈勇气可嘉。】
【除了森丫,真没人会点英语了么?】
【呃呃,我不行,也就过了四级。】
【我勉强6级。】
【我,嗯,三级。】
【哈哈!】
【别笑,三级也是个级别!】
【么的专业的么?】
【emmm,我是英语专业,但还没过专八。】
【终于有个专业生了,你觉得森丫的英语怎么样?】
【呃,我觉得比我们英语老师还正宗。】
【完蛋,真被那丫装到了!】
【厉害厉害丫的!】x999.
森丫似乎在看飞快滚动的评论区,声音有些委屈:“小花,她们是不是又在骂我?”
江冉:“没有,大家都在夸你英语顶呱呱。”
“只夸我英语吗?德语和法语说得不好吗?”
【哇啊,是真凡尔赛了喂!】
【我去我去我去!】
【小花,你让森丫上直播间,我们当面夸他!】
江冉点点头道:“也好,大家说让你进直播间,想当面夸你。”
“她们才没有这么好。小花,你不在的时候,她们都可劲骂我了。我是一大肚委屈无处说。我都快受不了她们了,一个个要跟我比谁更爱你,非要比过我。”
【我靠啊,丫的,他竟敢说!】
【森丫丫的,你死定了!】
【快别说了,他等会该用法语告状了。】
【他敢,看我不用八大官话七大方言骂他个狗血淋头!】
【哈哈哈哈哈!】x999.
【好!】x999.
“小花,她们又凶我!”
【他在边语音边看直播!用的什么牌子手机?!】
“我没有。”
【还说没有!】
“我真没有,是我朋友在旁边看。”
【哇靠啊,他还让他朋友听了冉小花的声音!】
【他朋友应该也是粉丝。】
【他朋友是哪个?】
【不知道啊。】
【小花小花,你问。】
江冉这会一晚上迎新舞会又被追逐的疲惫劲上来,开始打哈欠。大大一个哈欠,止都止不住,传去了语音那头。
森丫听见了说:“小花累了一晚上了,我们这边都晚上十点多了,该睡觉了。”
【对哦,都忘了小花和我们是有时差的。】
【那小花,快去睡吧。】
“我还好,还可以再说会。”江冉又一个大哈欠。
森丫又听见了说:“小花你都打好几个哈欠了,快去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的。”
评论区也一致刷屏【对对,小花晚安】。
江冉抹抹打哈欠打出来的眼泪,心中暖呼呼:“那我去睡了,大家午安。”
“我不是,小花,我是晚安。”
“森丫晚安。”
再次和粉丝道别,江冉关掉直播间。
祁森瘫在后院沙龙娱乐房的沙发里。好歹有变声软件,不然就不是刚上楼梯突然响起语音通话的铃声惊得手机都差点掉了。
用最快的速度来到沙龙房,边跑边打开变声APP,天晓得摁错一点就会挂断的紧张竟这般吓人。
祁森感觉这是他这辈子经历过的最可怕的事了。想他何曾接谁的电话紧张过?
祁森瞅瞅全从直播间到vx群来轰炸的鸡血粉丝们,发一条:【忘了告诉你们,我和小花同一个时差呢。晚安各位,祝我入小花花的美梦吧!】
发完就退出,让炮轰的消息在屏幕上不断刷新未读消息的数字。
他起身,坐到钢琴凳上,弹起江冉弹过的《谢谢你》。
舒缓悠扬的曲调,携来江冉坐旁边共弹的咖啡清香。那双匀称白皙的手指,会做的事有许多,唯独不会主动牵上他的手。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该在她外祖母的葬礼上见她一面。可却连她的影儿都没见着。但凡她出现,他就会被她吸引,就像江姨送给他的画一样一眼就被深深吸引。
如果父亲能早点告诉他祁家和江家的婚约还在延续,他即便不满,也会去看她一眼。看看是怎样的女孩要和他联姻。
即便他狂妄想早早警告她不要肖想,他也会看她一眼。看到了,就不可能不满意这桩延续的婚事。
如果他在“狐朋狗友”问起祁家和江家还有没有婚约的时候,能多一个心眼去问问长辈,或许就能发现蛛丝马迹。而不是蠢到一口否决,因为如果有,父亲应该早就告诉他了。
他就是这么张狂自负,受尽家族宠爱的他,总觉得长辈没可能瞒着。怎能不瞒?就他那时候的纨绔,天晓得知道了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甚至可能带着小小的她私奔。抑或在她瞒18岁的时候就初尝了禁果,伤害她幼小的身和心。甚至等不到18岁。
他何止罪恶?他简直邪恶。
父亲就是知道他不修边幅的秉性,知道他的一张好皮好脸会成祸害。
但父亲知道他的小丫头也喜欢他的好皮囊吗?他知道他的小丫头的初吻注定是他的吗?知道她许许多多的第一次全都是他的吗?
父亲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她在等他。只有江姨知道她的世界在等他走进。
江姨一定知道他的小丫头会喜欢上他,才会送那幅画。被囚一生的她太知道怎样的婚姻才能幸福。
那必是两情相悦。
丝丝惆怅的《谢谢你》逐渐转为欢快喜庆的《今天你要嫁给我》。
手机忽然来了保镖的电话,他摁下免提,继续弹。
保镖的声音像被谁掐了喉咙,又哑又低,差点淹没在钢琴曲里——
【少爷,少夫人往你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