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冉捂住红透的脸,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再想到祁森那双比中了百亿大奖还亮的眼睛,她“嗷”一声扑进被子里。
怎么可以这么笨啊?怎么就不知道先查一下代表什么再送啊?现在好了,完全让祁森误会了。最后,连“明早开始不用再给她做饭了”都没说。
江冉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靠今天初卖szm咖啡豆爆了千单,计算等粉丝收货后佣金大概快2W中镇静。
有粉丝一单不止一袋,她都担心大家是为了让她挣钱才拼命下单。
千单已经达到新手期的天花板。Szm老板专门来了电话,说要奖励她底薪。
“我不是你员工,底薪不用。”
“不不,是我说错了,是纯奖金。四千不吉利,六千好,六六大顺。”
“你今天给了,如果我明天没再卖出去,甚至接下来都卖不好,你不后悔吗?”
“这笔奖金不是为了以后的,是为了今天你的努力的。”
“那好,我收了。谢谢。”
江冉发出银行账号,让人流水账号备注好:此款项为szm咖啡奖励冉小花主播当日带货千单。
对方欣然同意。
想到此,江冉不自觉想到是按祁森的建议才挂卖了szm咖啡豆,推荐语写的是祁森品后的真实建议。这两项建议,都成为爆单的关键。
想着想着又开始辗转反侧,却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感谢祁森。想到最后,她决定不感谢。就这样把功劳全揽了,刚好让他发现她是多么自私自利的人。
没人会喜欢这样的人,他会慢慢连她的卷发都不喜欢,那样才是最好的。
下定决心后,她微微松口气,却仍然难以入眠。她不明白为何这样?不是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吗?为什么心中还是慌乱?
大概明天要突然不搭理,不适应吧?
她压抑住胡思乱想,昏昏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被闹钟叫醒,她洗漱穿衣,开启只把别墅当旅店的新生活。
背上背包和画筒,她径直出门。祁森从厨房出来叫她吃早饭也不理。祁森追来,她赶紧跑。
但祁森比她长得多的腿一迈,她还没跑到大门,就被抓住了胳膊。
“不吃早饭就赶车,会晕车。”他系着格子围裙的胸膛依旧宽阔。
江冉盯了两秒无法忽视的胸肌,忽然发现自己竟记得靠上去温暖的感觉。
她惊得微张嘴巴,祁森就塞来一颗饺子。她更惊,不知他的另一只套了一次性手套的手竟抓了个饺子的。
咬一口,猪肉、虾仁和香菇的鲜香爆汁口腔,满脑都是意犹未尽。吃下一颗,刚不怎么饿的肚子竟咕噜噜叫起来。
江冉当即面红耳赤,道谢就走。
祁森幽幽道:“天不亮我就起来包的,想着你一定喜欢吃的,你却不喜欢。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只能浪费了。”
“不能浪费……”
“你愿意吃一点吗?”
江冉不知怎么回答,拿出手机给祁森转账五千:上个月的房租。转完,脸红红的。
本该月初交,但钱不够,她没给,祁森也不催。昨天szm的六千奖金先到账了,才有点钱。佣金得提现,要一两天的工作日。
“上月的房租转过去了。”江冉红着脸进屋。并且,还是这么便宜的别墅租房。
“晚几个月交没关系的。”
江冉脸更红了。再晚,一年之期都到了。
两人坐到餐桌,保镖厨子刚把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
祁森脱了手套,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苦大仇深地点了收账。江冉才发现他的手指烫红了。
她赶紧放下舀起一个饺子的勺子,到大厅边柜拿药箱。想说他不该拿手抓饺子,却是为了追自己。
她不说话,只默默给祁森红彤彤的手指抹烫伤膏。
“下次别这样。”她还是没忍住说。
“冉冉也不这样。”他握住她收拾药箱的手,“至少早餐要吃。房租包一日三餐的。”
“那得加钱。”
“我觉得两千足够,但你不同意。你说我该收1万,说别人家这样的房子都要收2万了。
那是别人,你不是别人,你住在这里,我前所未有的开心。
你也看到了,赵子墨整日谈情说爱,叫他做事都找不到人,如果你不在这里,我一个人会很孤单。
就冲一点,五千都贵了。每日都充实的感觉,多少钱都买不来。
冉冉,我不喜欢用钱来衡量你带给我的快乐,那样显得我很小人。明明得到了远超金钱的精神快乐,却还要你付房租。
我不能这样只顾自己,我不想成为黑心的房东。”
江冉想说她其实什么也没做,但祁森快哭的桃花眼,让她说不出否定的话。或许,她可以给他每天手磨一杯咖啡代替早餐费。
江冉最终同意房租里包含吃早餐。
祁森满心雀跃,以为终于让“无情小丫头”开窍了,午餐便当也勉强同意带了,但再没和她共进过晚餐。
一连三日,江冉都入夜才回来。回来了,都径直回房,最多和在沙发等的他说声“晚安”,不论到没到睡觉的点。
祁森明白这是让他别去打扰的提醒。他忍了三天,终于没忍住,端了夜宵上楼。再忍下去,那声“晚安”会越来越冷淡。
如果哪天赶上有事没在她回来的时候等在沙发,那声“晚安”能没有一次,就会没有第二次,接着从此听不到了。
祁森一手端托盘,一手敲门:“冉冉,可以开开门吗?”
正苦于没有营业执照无法海外发货售卖自己产品的江冉,看一眼时间9点了,说:“我要睡了,有什么事吗?”
“没关系,你先睡。你睡醒了再开门,我在门外等一下没关系的。”
这是要等一个通宵吗?江冉只得起床,打开了门。香喷喷的鲜肉馄饨率先飘进来,想不出售卖渠道而没食欲吃晚餐的肚子咕噜噜叫。
江冉赶紧咳嗽。
祁森盯着她扁扁的肚子,笑道:“刚有点饿,多做了点,一个人吃不完,不吃只能倒掉浪费了。”
江冉并不接:“阿森,我们说好了彼此互不干涉。我不喜欢你这样。”说着要关门。
“我没有干涉。”祁森一只脚可怜巴巴塞进门,“我只是来看看我媳妇有没有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