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操时间，孟宇汀抱着被子不肯松手，说要多睡会儿懒觉。

直到陈默站在宿舍门口假装离开，他才屁颠屁颠地穿上鞋：“唉陈默你等等我啊！”

晨读时，班主任站在讲台上。

杨老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下：“停一下，今天要二模了，来，先把桌子摆好再读。”

她转头又对陈默说：“陈默你看一下，我出去一趟。”

“嗯。”许久没开口的陈默终于出声，依旧是那熟悉的公鸭嗓。

“哈哈。”孟宇汀没忍住笑出声，莞尔一笑，侧眸看着陈默，“陈大班长，你这么久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原来是嗓子还没好啊，哈哈哈。”

“？咋了这是？”柳明允听见笑声，疑惑地转头看，看到是孟宇汀，便吹了个口哨，笑着调侃，“孟宇汀你是有把握数学考满分了？”

“咳咳！”孟宇汀轻咳两声，装作不在意，挑眉说道，“那倒没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性吧。”

“嘁！孟宇汀我恨你！”柳明允瘪瘪嘴，假意哭诉，“要不是你英语拉分，你是不是都能考年级前五了？”

“哈？应该吧。”孟宇汀挠了挠头，谦虚道。

“别吵了。”陈默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不仅是陈默自己愣住了，全班人都愣住了。

没过两秒，教室里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

“陈大班长变成大公鸭了？”

“不是，这真的好好笑啊。”

“真好笑。”

“陈大班长！就算你变成大公鸭了我也爱你！”

柳明允连忙替陈默婉拒：“可别，人家才不稀罕你呢。”

高丽丽低头背着文言文注释和翻译，紧张地咬了咬指甲，汗水顺着额角流下。

她总觉得心里没底，为这次考试准备了好几天，不希望在这个时间点突然掉链子。

“丽丽~”柳明梦摇了摇她，鼓着嘴说，“别内卷了好不好嘛？”

“不行啊。”高丽丽抬眼看着柳明梦，眼神里满是恳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天凌晨开始，我心里就很慌很慌。明梦，如果我考不好怎么办啊？”

“没事的没事的。”柳明梦轻拍高丽丽的背，抱了抱她，轻声安慰，“放轻松，你的成绩会对得起你的付出的。”

“嗯。”高丽丽点点头，可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考场很快就布置好了，班主任这时也回来了，摆手让同学们出去：“好了好了，去考场吧，加油。”

“嗯！”大多数同学都点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考试加油！”柳明允笑着跟身边几个玩得好的兄弟打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着伸出拳头。

“加油！”那人也跟他碰了拳。

“孟宇汀，我们看好你啊，数学考不了满分，我们都瞧不起你！”柳明允回头看着孟宇汀，朝他摆了摆手，笑着说。

“知道了知道了。”孟宇汀摆手点头。

孟宇汀和陈默本来就是年级前五十，毫无疑问在第一个考场，也就是本班教室，所以不用离开，只需要找到自己的考试座位坐下，坐等开考就行。

考试途中，孟宇汀发现笔没墨了，便换了一根笔芯。不知怎么的，他心里也发慌，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

隔壁考场的高丽丽看着手中的语文卷子，明明上面都是考前看过的古诗和翻译，早就烂熟于心的好词好句，拿到卷子的那一刻，却全都忘光了。

那么多天的努力仿佛功亏一篑。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拿起笔时，手都在微微颤抖。

考英语前，孟宇汀手里拿着英语书，一刻不停地看单词。

陈默还安慰他两句，让他放轻松。

他则抱着头趴在书桌上，痛苦大喊：“啊！有没有两个小时的英语速成班啊，真的太难了！这该死的洋文真的太难了！”

两天时间很快，二模就考完了。陈默起身回到座位，准备上晚自习，收拾好书本，抬眼时正巧与孟宇汀对上视线。

陈默笑着摇摇头，单手撑着脑袋问他：“还可以吗？”

“那当然了，我觉得我这次肯定能考年级前十五。”孟宇汀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笑着肘了陈默一下，“陈大班长想说什么呢？”

“嗯，那就好。”陈默也没躲，任由孟宇汀闹。

身上传来的酥麻感令他一震，脸上却还挂着笑容，“没什么，就是问问。”

“那你呢？”孟宇汀笑嘻嘻地收回手，慵懒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单手撑着脑袋看向陈默。

“跟以往一样，应该还是第一吧。”陈默伸手拉开凳子，熟练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卷子，自顾自地写着。

“其实题不算很难，就是题目出得很模糊，不仔细根本不知道在问什么。”孟宇汀无趣地挑起自己头上的一缕发丝，说道。

“嗯。”陈默应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柳明允走过来靠在墙上，伸头往孟宇汀那边看，问道：“唉，那你数学能考满分吗？”

孟宇汀闻言，转过头看着他，笑着打趣道：“那你打算能考多少？这次的数理化生可都不简单哦。”

“哈哈，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吧，应该吧，就那样吧。”柳明允被问得有些发懵，磕磕绊绊地回应着，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就那样是哪样啊？”孟宇汀像是没看出他的窘迫，又继续问道。

“哎呀！真是的！等成绩出来了你不就知道了吗，问什么问啊，搞得人心里慌慌的。”柳明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坐回座位，看着陈默，又看了看无所事事的孟宇汀，紧张地抠了抠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