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陌生的房间,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
萧景言躺在床上,睡得不安稳,而自己蜷缩在地板的一块布上,浑身酸痛,每一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向肩头,子弹已被取出,伤口仔细上过药,包扎得整整齐齐,可钝痛依旧顺着神经一阵阵传来,提醒着他昨夜的惨烈。
孟宇汀扶着肩膀起身,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扯到伤口。
他顺手抓起一旁的剑,穿鞋走到床边。
所幸是木地板,脚步声轻浅,没有惊醒熟睡的萧景言。
孟宇汀垂眸看着床上的人,萧景言眉头紧锁,掌心死死攥着床单,手臂青筋暴起,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显然正深陷噩梦,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一副受尽折磨的模样。
孟宇汀用剑鞘轻轻戳了戳他的肩,声音放轻:“萧景言,醒醒。”
萧景言像是受惊一般,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神色惊魂未定,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他单手按着额头,侧头便看见孟宇汀收剑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孟宇汀没解释,只挑眉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醒了?萧哥做什么噩梦了,吓成这样?”
萧景言没应声,自顾自坐到床沿,伸脚去够那双增高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孟宇汀看得好笑,故意调侃,语气里满是揶揄:“哦~原来我们敬爱的萧哥没有两米一,全靠增高鞋撑场面啊。”
萧景言瞪他一眼,嗓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疲惫:“滚。”
孟宇汀收敛笑意,后退一步,握紧剑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紧紧盯住萧景言:“你是谁?”
萧景言一脸无语,侧眸看他,像是看一个疯子:“我是谁?孟先生睡糊涂了,连我都不认得了?”
孟宇汀松了剑,长长吐出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是你就行。”
萧景言无奈,揉了揉眉心:“不是我还能是谁?”
“你是不知道,你昨天可是差点杀了我呢。”孟宇汀无奈地摇头。
萧景言来了兴致,光脚走近,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哦?那你说说,我怎么没杀成?”
孟宇汀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明明都是一米八,你非要装两米一,图什么?”
“拿气质压人啊,还能为什么。”萧景言理直气壮,一脸理所当然。
孟宇汀懒得跟他扯,指了指自己包扎好的伤口,语气带着几分控诉:“你昨天朝我开了三十枪。”
萧景言瞥了一眼,毫无歉意地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是吗?那孟先生的生命力够顽强。”
“你也一样。”孟宇汀看向他,眼神认真,“我刺了你好几剑,你都没死。”
萧景言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带着几分茫然:“你说什么?你刺了我几剑?”
“嗯,没错。”孟宇汀点头,还有些小骄傲,“是的,就是我。”
萧景言立刻背过身,掀开衣服查看伤口。
还好,伤口不深,不致命也不影响美观,反倒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只是包扎的绷带上,被人用彩笔画了几条歪歪扭扭的小蛇,显得有些幼稚又可爱,与这诡异的氛围格格不入。
“谁给我换的衣服?”萧景言猛地回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牙盯着孟宇汀,眼神里带着一丝愠怒。
孟宇汀一脸莫名其妙,摊摊手:“不知道,反正不是我。都是男的,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萧景言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上前一步将他按在墙上,力道之大,让孟宇汀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孟宇汀伤口被撞,疼得脸色发白,用力推开他,语气带着几分火气:“我闲的?让你睡床我睡地板?”
两人正争执间,门被人猛地推开。
沈月气势凌人地走了进来。
一头红发烫得卷曲,披散在肩头,艳烈如火,像是燃烧的晚霞。
那张脸本就生得妖冶,一笑便带着蛇一般的蛊惑力,勾人心魄。
他身着墨绿色拖尾鱼尾裙,裙摆曳地,衬得身姿愈发纤细,纤细的脚踝系着一根红绳,一举一动都勾人至极,美得极具攻击性。
沈月步伐妖娆地走近,手中端着两碗白粥,一碗递到孟宇汀面前,一碗伸向萧景言,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萧景言偏头推开,捂着嘴摇头,语气抗拒:“不……喝……”
话音未落,沈月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之大,让他无法挣脱,强行将粥灌了进去。
萧景言拼命挣扎,拳头砸在沈月肩上,却像是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被呛得眼泪直流,咳嗽不止,狼狈不堪。
直到粥见了底,沈月才随手扔开空碗,淡淡扫了孟宇汀一眼。
那一眼,带着几分警告,让孟宇汀瞬间噤声。
孟宇汀立刻低头,捧着碗咕咚咕咚猛喝,心里默念:别呛我,我自己喝。
沈月抬手,动作轻柔地替萧景言擦去眼泪与嘴角的粥渍,指尖温柔,与刚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萧景言偏头躲开,咬牙,语气冰冷:“滚。”
沈月忽然俯身,一把揪住他脑后的头发,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紧扣,低头便狠狠啃咬上他的唇,像是在发泄压抑已久的戾气,带着偏执的占有欲。
萧景言痛哼一声,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锁骨处,很快便留下一道清晰刺眼的牙印,红得惊心。
孟宇汀假装没看见,轻手轻脚地往外退,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现场。
“孟……唔!”
萧景言刚要开口叫他,这一举动却彻底激怒了沈月。
沈月吻得更加凶狠,近乎掠夺,将他口中的氧气尽数夺走,动作粗鲁而偏执,一瞬不瞬地盯着萧景言的每一个反应,像是要把他刻进骨子里。
萧景言浑身抗拒,指甲深深掐进沈月的手臂,留下几道血痕,可窒息感越来越重,反抗的力气一点点消散。
最终,他被逼得狠了,狠狠一口咬在沈月的唇上,尝到一丝血腥味。
沈月吃痛松开,指尖轻轻拭去萧景言眼角的红痕,动作温柔,眼底却一片阴沉。
萧景言大口喘息,抬手拼命捶打,语气带着绝望的愤怒:“滚开!”
沈月一言不发,一把撕开萧景言单薄的衣料,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将人推倒在床上,沉声唤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萧景言!”
萧景言无力地躺着,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声音疲惫又烦躁:“沈月,你又发什么疯?”
沈月骑在他身上,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语气阴郁,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凭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萧景言闭上眼,抬手挡住脸,语气带着一丝无力:“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沈月动作一顿,眼底的阴郁更重。
“昨天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萧景言趁机一口咬在他手臂上,怒目瞪着他,眼底满是怒火。
沈月像是毫无痛觉,任由他咬破自己的皮肤,低头轻吻着萧景言的指尖,抬眼时,眼底一片阴沉可怖:“不记得,那我就帮你回忆。”
萧景言耳尖泛红,别开脸,语气带着一丝慌乱的抗拒:“不是我,不是那样的。”
沈月手掌缓缓抚过他的腰侧,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鼻尖贴在他胸口,舌尖轻轻一蹭,声音低哑,带着蛊惑的意味:“乖。”
萧景言像是早已习惯了这般强势,只是淡淡偏过头,将手臂横在眼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的疲惫:“把窗帘拉上。”
“好。”沈月轻笑一声,起身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彻底拉合。
房间瞬间沉入昏暗,只剩下微弱的光,气氛变得暧昧而压抑。
他回身,一步步走近,脚步声轻缓,却像敲在萧景言的心上。
萧景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气息,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沈月轻轻捧起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黑暗里,萧景言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星星。
“看着我,萧景言。”沈月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磁性。
萧景言呼吸急促,想要躲开,却被他捏住下巴,动弹不得。
“我讨厌他,我不想你跟他单独在一起,我不想你……”
话未说完,萧景言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入沈月耳中。
“我爱你。”
沈月一怔,随即笑了,眼底所有的阴鸷与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那笑容温柔而真切,像是冰雪消融,阳光洒落。
他低头,贴着萧景言的耳畔,轻声回应,语气坚定而温柔: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