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点点头。
娜塔莎将东西整理好:“忘了说了,娜菲澜的安也是一位白发女性的形象。她的原型源于三百年前一场战争中的一位白发女子,那位女子带领当地人争取自由,最终他们成功了,可她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死在了黎明破晓前,真的非常可惜。”
“……”贺年点点头,将头发撩到脑后,可试了几次,只能勉强做出一个中分的造型。
娜塔莎站起身又说:“所以本地人为了纪念那位伟大的领袖,特意创作了这么一个白发女性形象的神明,至今依旧信奉。”
贺年起身,和李诚曙在门口驻足片刻,回头看向娜塔莎。
娜塔莎笑着站在他们面前:“先生,如果可以,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
“为什么?”贺年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娜塔莎打开房门,视线从贺年身上移到李诚曙身上,扬了扬下巴道:“我也想帮你们救人,而且我可能比这位先生更了解这个宗教。”
“当然可以。”贺年答应得非常干脆。
李诚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言制止。
临近凌晨,月光洒向大地。
贺年那双宝石般的蓝色瞳眸,在月光的照耀下愈发明媚。
说起追星的那八年,他只会告诉你,很快乐。
但要说这八年来他对余昭的感情一直没变,那是不可能的。
从对女孩的欣赏,到对少女的爱慕,这段感情的变化,他足足用了八年。
八年过去,没有物是人非,也没有事与愿违,他做到了,他爱上了她。
所以从余昭消失的那一刻起,贺年就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现在平静的外表,全都是假象。
三人来到桥上,靠在栏杆上吹着海风。
娜塔莎从兜里掏出一根烟,还没等她反应,贺年便抽走了那根烟:“你也抽烟?”
娜塔莎点头:“是,从两年前开始。”
“我也是。”贺年点头,用手挡住烟头,用打火机点燃。
“淡漠的东方人啊,”娜塔莎又重新抽出一根烟点上,声音平淡,轻松地呼出一口烟雾,指尖轻抖烟灰,“你似乎,不需要爱。”
“什么?”贺年侧眸看着娜塔莎问道。
娜塔莎摇摇头:“无事。明天是娜菲澜的安的诞辰日,到时候小镇上几乎所有人都会上街祷告,说不定你们要找的人就在其中。”
“……”贺年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李诚曙看着身旁抽烟的两人,把头扭向另一边,感受着温柔的海风吹在身上的感觉。
副本外的休息B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一件事:“余昭进入新副本,生命垂危、九死一生,到底该不该救。”
这个头条在新闻上久居不下,除了休息B区,最着急的莫过于休息E区。
“积分我出了,人力我动了,精力我花了,副本我也下了!”许诺静静地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的男人,手指慢慢蜷缩,“萧景言,你们休息B区要是不救人,那我们休息E区来救!”
“……”萧景言听到最后一句时嗤笑出声。
他停下手上整理文件的动作,单手支着头看向许诺:“许诺,余昭是我们休息B区的人,还轮不到你们休息E区来救吧?”
许诺深呼一口气:“那你什么意思?等着余昭他们自生自灭吗?孟宇汀那家伙是不是你主动邀请的?余昭来的时候是不是你亲自迎接的?难道你就这么绝情,打算看着他们自生自灭?”
“……那倒不是。”萧景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我主动邀请和迎接他们,是因为我看得出他们潜力很大,所以我愿意自降身份去邀请、去迎接。可如果这六个月里,他们没有任何长进,那我这么做就毫无意义。说让他们自生自灭,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看看他们的真实实力。只可惜他们的专属武器被封禁了,但这也并不妨碍我的目的。”
“……”许诺的呼吸一滞,反手拿起手边的水杯砸向萧景言,“萧景言!你还是不是人?!”
“……”萧景言没有动,只是淡定地拿起文件站起身。
而沈月,眼疾手快地扔出了手上的水杯。
“砰!”两个水杯应声碎裂。
“休息E区的管理人许诺,”萧景言临走前看了一眼许诺,眼神冷酷无情,嘴角噙着一抹笑,“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么做对你们休息E区并没有什么好处。要动手的话就不要在公共场合,我们两个休息区打起来,你猜猜谁会是既得利益者?”
“……”许诺看着萧景言绝情的背影踏出办公室,气得牙齿打颤,却也无可奈何。
门口的方才和祁宇见萧景言离开后才进入办公室,入目的便是许诺低垂着头、泛红的手,以及桌上破碎的玻璃渣。
他们连忙上前安抚许诺的情绪,感受到背后冷冽的杀意,回头望去,正巧对上沈月那双泛着寒意的眼睛。
“姓萧的!”祁宇的脾气压不住,抬手指着萧景言的背影就骂,“你个没有人性的东西!真以为我们休息E区怕你们啊!”
“……”沈月盯着祁宇。他穿着那件红色包臀裙,满眼都是浓烈的杀意,像是在无声威胁。
“让一个女人给你做保镖?”祁宇没有理会他灼热的视线,继续骂道,“你也不害臊!萧景言,你就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软蛋!一个连朋友都不想救的混蛋!一个没心没肺、只知道利益的蠢蛋!”
沈月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跟在萧景言身后离开了。
“诺姐,”方才一手轻拍着许诺的后背,另一只手轻抚着她泛红的手,担心地问,“怎么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诺姐!”祁宇见人不搭理他,也就没追在后面骂,反而转头就看见方才正握着许诺的手,气鼓鼓地用头蹭了蹭许诺的脸,“你没事吧?诺姐你疼不疼啊?诺姐~是不是萧景言那老家伙骂不过才动手的啊?诺姐你不要生气,也不要担心,余昭她一定会好好活下来的。”
祁宇说着还把身体往方才那边挪了挪,不动声色地将他推开。
方才被推开后也没再主动上前,而是站定说道:“诺姐,萧景言发布会的内容还没有公开,说不定他只是虚晃我们一枪,余昭这件事还不能轻易下结论。而且您也是刚从副本出来,可不能因此气坏了身体啊。休息E区的事务我们已经都安排妥当了,您不用担心。”
许诺伸手推开祁宇毛茸茸的脑袋,单手扶着额头,微微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