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结束会议的萧景言,看着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沈月,嗤笑一声。
“睡着了?”他上前揉了揉沈月的脑袋,坐在他身旁,笑吟吟地单手撑着脑袋,垂眸浅笑,“好可爱啊。”
“跟我回家好不好?”萧景言伸出食指,绕着沈月艳红色的发丝,轻轻缠绕在指尖。
他凑近了些,将手中发丝放到自己鼻尖,轻嗅了嗅:“男,朋,友。”
听见声音的沈月心里特别想要站起身,可是身体实在是疲惫得不行,他睫毛微微颤抖,似乎努力想要睁开眼睛。
“男朋友。”萧景言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拨开沈月挡着脸的发丝,恶劣地笑了笑,“男朋友不理我啊?”
看着沈月颤动着的睫毛,和微微皱着的眉头,萧景言勾起唇角,笑盈盈地又说:“男朋友,我好想你啊。”
萧景言总是这样,总是等到冬天,等到沈月冬眠时,在他耳边说着情话。
一开始是叫着宝贝,后来变成亲爱的,到现在,又变成了男朋友。
沈月呼吸急促,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眉头也越皱越紧。
看着沈月这副模样,萧景言不由得笑出了声,他凑了过去,轻轻在沈月眉心落下一吻:“乖乖睡吧。”
然后,沈月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呼吸也变得平稳多了。
曾经的萧景言对于沈月这个外来闯入者非常不喜欢,沈月刚来那段时间,非常喜欢黏着萧景言。
萧景言拿刀捅他、拿枪对着他攻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沈月在第二天依旧能活蹦乱跳地继续舔着脸靠近萧景言。
后来,萧景言主动去运用沈月这把趁手的刀,虽然沈月知道萧景言从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自己,但依旧能眼都不眨地去为他卖命。
可每到冬天,沈月的身体便会变得异常迟钝,甚至出现嗜睡等特殊症状。
萧景言也想过在沈月冬眠的时候直接杀死他,可他又不想失去沈月这把用得趁手的刀,后来也没有想过要杀他。
再后来,沈月的心思几乎全到了不该在的对方,三番五次地找萧景言寻求“奖励”。
萧景言一开始非常抗拒这种行为,朝着沈月的腹部踹了很多次,都无济于事。
他甚至想过直接拿刀给沈月剜出来,让他绝了这份念想。
但萧景言没来得及实施计划,沈月就趁着他晚上睡觉时爬上他的床,抱着他入睡。
因此萧景言没少大半夜捅他刀子,沈月也不躲,还变本加厉地用滑腻腻的蛇尾掀开萧景言的睡衣,搂住他劲瘦的腰肢,牢牢圈在怀中。
沈月晚上不睡觉,就用阴森森的视线时时刻刻黏在萧景言身上。
萧景言被盯得头皮发麻,精神极度紧张,生怕沈月突然动手给自己一个锁喉。
因此,萧景言第二天总是带着黑眼圈上班。
萧景言受不了之后,就在一个夜晚坐在沈月身上,拿刀朝着沈月脖子刺去。
那时候是沈月第一次反抗萧景言,他用粗重的蛇尾卷着萧景言的腰,打掉他手里的刀,将他反压在床上。
沈月的手非常不老实得在萧景言身上摸索,简单粗暴地扒光他的衣服,用蛇尾不停地挑逗着萧景言,让萧景言第一次有了奇怪的感觉。
那一次,萧景言真的发怒了,但沈月却只是抱着他,用冰冷的身体为萧景言涨红的脸降温。
后来,萧景言接受了沈月,慢慢地不再抗拒沈月,默认了沈月可以上他的床。
甚至夏天太热的时候,还主动贴在沈月身上。
让沈月帮忙做自己想做的事,事后得到的权利和金钱属于萧景言,骂名和诅咒留给沈月。
当然,萧景言也会主动给对方奖励。
起初是一句夸奖,然后是主动地抚摸他的蛇尾,接着又成了一个吻,从小鸡啄米般的吻变成了激烈的热烈的舌吻。
到现在,变成了用实在的东西作为奖励。
萧景言也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非人的怪物,况且还是一个公的怪物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不像是被撩拨后的生理反应,也不是情绪波动时的特殊情况。
后来萧景言才明白,那是爱。
一种难言的复杂情绪。
是萧景言鲜少流露出的最真挚的感情。
有了第一次的试探,萧景言默许了,沈月便更加变本加厉。
记忆中,那柔软的蛇类缓缓附上狐狸挺拔的脊椎,顺着他脆弱的脖颈,用粗重的蛇尾裹挟着狐狸的躯干。
尖锐的牙尖刺破血肉,流淌着腥甜的血气。
狐狸抬起软绵无力的手掌,伸出锋利的指甲,嵌入那条墨绿色大蛇的后背。
地面被血液染红,墨绿色的大蛇身体微微抽动,却还是主动攀上狐狸的尾巴,挑起尾尖,一击必中。
蛇与狐狸彼此撕咬,在泥泞的土地里翻滚,将身上弄得肮脏不堪。
他们不动了,沉迷地躺在原地,黏腻的泥土就这么粘在身上,彼此紧密相贴,交缠不休。
冰冷的鳞片擦过温热的土地,带起缠绵的尘土。
狐狸趴在地上,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他被打倒了,被蛇压制,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
那天晚上,狐狸用后腿蹬向大蛇的尾部,试图从对方的控制中挣脱出来。
狐狸踹了好几下,都无济于事,他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似乎在威胁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家伙。
在这场斗争中,沈月和大蛇,都占据了上分。
萧景言和狐狸,都心不甘、情不愿地选择沉沦为这场斗争的失败者的角色。
那条大蛇激动得颤抖不已,他吐着蛇信子,不停地舔舐着狐狸扬起的修长的脖颈,刺激着狐狸的神经,妄想激起对方的反抗,与自己再战三百回合。
窗外的草丛中,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归于孤寂无声。
屋内,一样的黑漆。
沈月尝到了甜头,第二天就黏在萧景言身边,哪也不去。
萧景言那天请了个假,躺在床上,但他只要动一下,就疼得控制不住痛骂沈月,不停地用无力的手捶打在沈月身上。
第三天,萧景言被休息B区管理会那群人吵的不耐烦,便忍着浑身的酸痛继续上班,声音却嘶哑得只能通过发消息的方式开会。
没过几天,萧景言身体还是没好,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蛇类开了荤,便一发不可收拾。
沈月就这么拉着萧景言的衣袖,活脱脱像个可怜小狗,眨巴着委屈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萧景言,说:“我的伤好了,我也学了很多,我可以的。”
萧景言气得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骂他卑鄙无耻。
骂归骂,人还得用。
用了人就得给奖励,什么等级的任务,就要给什么样的奖励。
后来经过那条大蛇死缠烂打、穷追猛赶的攻势下,狐狸还是同意了,但他有一个要求,要求大蛇不能鲁莽行动,将自己咬的遍体鳞伤。
那条蛇说的好听,哄得狐狸说随他怎样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