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逸烨声音平稳，他收回视线，依旧警惕，不敢放松。

“我们来做个交易。”崔佳清手指轻轻搭在傅逸烨肩膀上，声音蛊惑，那双狐狸眼，风情万种地看向傅逸烨，“好吗？”

“我有爱人。”傅逸烨向后退了一步，他神情冰冷，没有往日里在孟宇汀身旁那样温柔，“交易什么的，我想我并不需要。”

“有爱人又怎么样？”崔佳清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进一步，“你爱人能给你什么我也能，只要你跟我联手，无论男的女的、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找。”

“那就更不需要了。”傅逸烨使用『虚无』，没再给崔佳清触碰自己的机会。

崔佳清还想再说些什么，昏暗的房间突然变得明亮，周围的墙壁破裂，出现一道裂缝，那裂缝越来越大，从中发射出一道强光。

崔佳清连忙捂住眼睛，而傅逸烨的『虚无』也消失了，看来在这个房间里，这种能力不能使用。

那阴森的机械音再度响起，墙壁也跟着突然碎裂，露出了墙后面的镜子。

“崇拜我，投靠我，相信我！”

傅逸烨看着镜子上的自己，身后赫然出现一张奇怪的面孔，那是一张五官长在不该在的位置上的奇怪面孔，眼球是通体的灰色，皮肤溃烂不成形状。

“你们要追随我。”那张面孔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极其难听刺耳，“要成为我最忠诚的信徒！我会让善良的人变得恶毒！恶毒的人为我所用！”

“滚开！”崔佳清被这声音吵得头疼，她抓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镜子。

可那镜子突然消失，石头砸到了傅逸烨身上。

“……”傅逸烨摸向流血的额头，震惊地回头，周围却全是镜子。

每一面镜子里都有一个抱着头的崔佳清，然后，镜子碎裂，一道雷声传来，没由来地从头顶下起了雨。

“这是给你们的惩罚！快投靠我！投靠我！”

那面孔消失在傅逸烨眼前，声音越来越刺耳，像是卡壳的机器。

那雨越下越大，直至淹没了傅逸烨的小腿。

傅逸烨看着镜子里的崔佳清，不自觉地往前走，脑袋不慎撞到了镜子上，撞得他脑袋发慌，昏昏沉沉的。

他擦掉脸上的雨水，换了个方向，明明摸的时候还没有镜子，可靠近了，却还是再度碰上了那奇怪的镜子。

镜子里的崔佳清捂着耳朵，她感受到小腿传来的冰冷，又举起了石头，再次狠狠砸向镜子。

“只要你杀死他，我就能满足你的一切！”那镜子蛊惑着崔佳清，它笑容诡异，嘴角疯狂上扬，五官都被扭曲在一起。

“不要！”傅逸烨连忙张嘴提醒，可已经来不及了，崔佳清已经扔出了石头。

那石头从傅逸烨面前袭来，他连忙躲挡，那石头却从他的身后袭来，狠狠砸到他的后脑。

“……”傅逸烨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脑，却摸到了温热湿润的鲜血。

血液顺着傅逸烨的头发滴落到雨水里，狂烈的暴雨不停冲打在傅逸烨和崔佳清的身上。

“我？”傅逸烨扶着额头，身体有些摇晃，“你是谁？”

“我是一个神！”说到它是谁，那张面孔瞬间出现在傅逸烨面前，它面容扭曲，声音急切，“快说你要投靠我，快说！”

“我……”傅逸烨捂着眼睛，突然，他猛地抬眼，伸手抓住了那个头颅，“投靠？你？”

雨水越下越大，淹没了傅逸烨的下半身。

那头颅丝毫不慌，它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对，说你愿意投靠我。”

“你算什么东西？”傅逸烨嘶哑着嗓子开口，然后猛地将手里的头颅砸向玻璃，“让我们投靠你？”

“哈哈哈哈哈哈。”那头颅发出几声怪笑，灰白色的眼珠从眼眶掉了出来，显得尤其恐怖诡异。

“让我投靠你？”傅逸烨声音冰冷刺骨，他将头颅按在水里，狠狠地按着它，“你敢吗？”

“哈哈，咳咳！”那头颅张嘴笑了笑，却猛灌几口雨水，从嘴里呛进去，又直接从食道吐了出来。

“你是怎么敢的？”傅逸烨语气凛然，他深呼一口气后，将头颅捞了起来。

傅逸烨将头颅举到眼前，目光冰冷如霜：“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屈服？简直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头颅还在发出尖锐的怪笑，声音在这暴雨的房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而镜子里的崔佳清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震惊地在四处寻找着傅逸烨的身影：“傅逸烨！你在哪？！”

明明，傅逸烨就在崔佳清面前，她却直直穿过傅逸烨的身体，跑到了另一片镜子中。

就像他们两个在不同的时空一样。

傅逸烨猛地转头，只见无数破碎的镜子碎片如利刃般向他射来。

他迅速侧身躲避，同时手中的头颅被碎片割破，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

傅逸烨连忙回头去看崔佳清，镜子碎片正飞速朝着崔佳清的身后袭去。

“小心！”傅逸烨声音急切，而崔佳清却丝毫听不到。

那几块镜子碎片嵌入崔佳清的后背，崔佳清猛地回头，却没看见任何一个人影，后背的痛感格外清晰。

崔佳清咬紧牙关，狠心将手伸到背后，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她仔细地观察着四周，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崔佳清迅速朝那边跑去，她握紧拳头，一脚踹在那面镜子旁。

她皱着眉，狠厉地瞪向镜子：“我是恶毒，又不是傻。让我们起内讧互相伤害，你好坐收自己的渔翁之利？”

此时，房间里的雨势愈发凶猛，水位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胸口，崔佳清的体温正极速下降，她后背的伤口被雨水浸湿，疼得要命，但依旧不卑不亢地继续往前走。

“……”傅逸烨深呼一口气，将头颅狠狠砸向镜面，头颅瞬间四分五裂。

可那声音却并未消失，反而更加疯狂：“这是你们的宿命！你们都会死的！都会死的！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傅逸烨眸色一凝，他缓缓松开了手，任由那些头骨碎渣落在冰冷的雨水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奇怪生物的狂笑不止，傅逸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时的雨水已经淹没了傅逸烨的脖子，崔佳清这时只能仰起头，勉强呼吸着空气。

门外的孟宇汀看着门内渗出的水渍，暗叫一声不妙。

他快速跑到门口，用力拧动着门把手，大力拍着门：“傅逸烨！崔佳清！你们怎么了？！”

门内没有任何声音，孟宇汀能隐约听见里面的水声。

孟宇汀眉头紧锁，他试图从外面打开门，可门内水压太高了，孟宇汀推动不了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智力协作游戏吗？”萧景言震惊地看着门口的水渍，“这是想淹死他们？”

而门内的傅逸烨，憋了一口气，迅速潜入水底，试图从水底获得一丝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