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萧景言一想到眼神阴鸷的孟宇汀,头就感觉有些疼,他无奈地揉揉眉心,叹了口气:“再这么脱敏下去,他迟早会遭反噬的。”
“我去劝劝孟先生吧。”时念看出萧景言的窘迫,他站起身,自发地说,“萧哥。”
“别去了,让他自己冷静下来。”萧景言叹了口气,他缓缓抬眼,笑眯眯地看着时念和时染,“小念,小染,按我说的去做。”
“是。”时念和时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惊喜之色,“萧哥,我们一定会做好的。”
“嗯。”萧景言点头,摆摆手让他们出去。
“就这样让他一个人继续胡闹下去吗?”沈月趴在萧景言肩膀上,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舌尖轻轻扫过他的脖颈,“阿言,让我去打他一顿,给你出出气,好不好?”
“不好。”萧景言站起身,将沈月压在了桌子上,双手撑着桌沿,那双棕色桃花眼笑眯眯地看着沈月激动的墨绿色竖瞳,手指轻轻挑起沈月的下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离开我三个月,听我的。”
“用不了那么长时间。”沈月的腿逐渐闭合,变成蛇尾,勾住萧景言的腿弯,将他往前压了压,“阿言,一个月足够了。”
“最少三个月。”萧景言揽住沈月的腰,单手取下墨绿色的领带,随手一扔,却被沈月接住,“便宜行事,不必汇报,能杀便杀,杀不了的,就搞偷袭,别留活口,别留破绽。”
“当然。”沈月手指轻挑着那条领带,笑着低头摸向萧景言光滑白皙的脖子,长长的指甲掐住他的脖子,墨绿色的眸子中闪烁着激动的光,“按主人的要求行事,保证做得天衣无缝。”
“能取得信任最好。”萧景言嗤笑一声,伸手解开纽扣,抓着沈月冰凉的手腕,放到自己滚烫的胸膛上,唇角上扬,“取不得的话,那你就在那再待几个月。”
“现在满足我的所有要求?”沈月声音蛊惑,另一只手轻轻摩擦着萧景言红透的耳垂,笑着弯腰与萧景言平视,“回来后主人要听我的,乖乖把自己绑好,等我回来,好好伺候主人。”
“好。”萧景言没有犹豫,点头的瞬间,沈月便和萧景言换了个位置。
“阿言~”沈月语调上扬,尾巴在地上激动地不停移动,他低下头,灵活的舌尖不停发出“嘶嘶”声,笑吟吟地抬头看着萧景言。
“沈月。”萧景言揪住沈月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手指轻轻擦去他嘴角留下的唾液,反手擦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平静,眼神冷酷,“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弄死你。”
“绝不背叛你。”沈月丝毫不在意头皮传来的疼痛,他妖艳的眉眼微眯,唇角上扬,“我就算死,也不背叛你。”
“好。”萧景言垂眸浅笑,整个人向后倒去。
“我会把背叛你的所有人,全部杀死。”沈月站起身,双手搭在萧景言身体两旁,艳红色的长发从一边搭落下来,“我给你当狗,你只能有我这么一条狗。”
“你给我当狗?”萧景言面色潮红,他伸手将沈月垂落的头发挂到耳后,“那我是你的什么?”
“我的主人。”沈月握住萧景言微微颤抖的手,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艳红的长发蹭到萧景言的胳膊上,“那我伺候的主人舒不舒服?”
“你是一条会咬人的狗。”萧景言挣脱开沈月的束缚,手掌轻轻拍在沈月的脸上,“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主人打我。”沈月的笑容更加张扬,他抓住萧景言的手掌,递到唇边,舌尖轻轻舔过他的手腕,“解解气。”
……
“……”孟宇汀低垂着脑袋,凌乱的发丝遮住眼睛,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余昭和贺年在副本中,万语柠、谢天和谢地三人被萧景言要求,谁也不能去扶他。
唯有裴子衿,拉起跪在地上的孟宇汀,将他抱在怀里:“你冷静一点。”
“……裴子衿。”这是孟宇汀自傅逸烨离开后第一次看见裴子衿,他迅速抬眼,看着裴子衿的眼睛,激动地问,甚至不顾身边人异样的眼光和自己身上的伤口,“你也不认识傅逸烨吗?”
“我……”裴子衿声音顿了一下,随即他轻轻拍了拍孟宇汀的后背,轻声说,“或许你可以跟我说说,傅逸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因为他,情绪变得这么激动。”
“……傅逸烨。”孟宇汀阴沉可怖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像是个委屈的孩子,抱着裴子衿大声地哭,“他,他什么也不是,他怎么可能就不存在呢?”
“……”裴子衿没有说话,他静静地抱着孟宇汀,让他将所有心酸统统说出口。
等孟宇汀冷静下来后,裴子衿背着他回了房间。
“……”孟宇汀坐在沙发上,膝盖被跪得血肉模糊,黑色的裤子与血肉黏在一起,轻轻一动,就疼得不行。
要是两个月前的孟宇汀,因为这个伤口肯定会找萧景言闹脾气,也肯定会和傅逸烨撒娇,而现在的孟宇汀,没哭也没闹。
“疼的话跟我说。”裴子衿拿剪刀剪开周围的布料,抬眼温柔地朝孟宇汀笑了笑,“我可以轻一点。”
“……”孟宇汀点点头,就见裴子衿尽可能轻地拿镊子夹起那块与血肉粘连的布料,紧张得头上冒冷汗。
孟宇汀也没好受到哪,他强忍着疼痛,手指紧紧抓着沙发边,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白净的皮肤上冒出细细密密的一层薄汗,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愣是没张嘴说出一个字。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裴子衿才将那两块布料取了下来。
上面粘连着许多血肉,看着人心惊胆战。
“还可以吗?”裴子衿将东西收好,他抬头,看着孟宇汀布满汗水的额头,去卫生间拿了一块湿毛巾,轻轻替孟宇汀擦去汗水,“疼为什么不跟我说?”
“……”孟宇汀没说话,他拿过裴子衿手中的湿毛巾,擦干净额头上汗水的同时,也将泪水擦掉。
“我轻一点,你……哭了?”裴子衿看着孟宇汀眼角残留的泪水,刚想伸手替他擦去,就被孟宇汀抓住手腕,侧眸瞪了一眼。
裴子衿无奈,他只能继续为孟宇汀包扎伤口:“这次如果疼的话,就不要再忍着了。”
裴子衿涂完药后,拿着纱布轻轻地缠绕包裹住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轻声问道:“不疼吧?”
“不疼。”孟宇汀低头看着裴子衿认真的模样,他顿了一下,才说,“谢谢你。”
“嗯……”裴子衿只是照例问了一声,没想到孟宇汀会回答。
他包扎好后,坐在了孟宇汀身旁:“没关系,我们是朋友,互帮互助很正常。”
“嗯。”孟宇汀点点头,万能药丸吃多了,身体也产生了抗体,如果不是一些致命伤,孟宇汀不会选择再用。
“那我先走了。”裴子衿看着窗外的黄昏,起身准备走,“下次见,孟先生。”
“等等。”孟宇汀抓住裴子衿的手腕,抬头看他,“明天我想去那个新出副本看看,你有时间吗?”
“当然有。”裴子衿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视线缓缓移到孟宇汀坚定的眼神上,“那明天见。你腿还没好,就不用送我了。”
“好……明天见。”孟宇汀松开手,朝裴子衿摆了摆手。
夜晚,孟宇汀睡觉习惯性地将胳膊搭在傅逸烨胸口上,可这次,他只摸到了柔软的床垫。
“……”孟宇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在黑暗中,那双墨色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天凌晨,贺年和余昭回了休息B区,孟宇汀邀请贺年和他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