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孟宇汀看着拉自己胳膊的人，有些气恼，“松开我！”

“有什么事等警察来了再说！”那人抓得更紧了，他睁开眼，看向周围的人，大声喊道，“报警了吗？”

“报了报了！”路人齐齐点头，露出通话页面。

“咿唔！咿唔！咿唔！”警笛声很快从不远处传来。

“报警？”孟宇汀震惊地瞪大眼睛，看向人群对面也被人围住的萧景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刚想挣脱束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警察下车了。

被以寻衅滋事罪押着进了警车时，孟宇汀的头都大了。

“……”一路上，他看着身旁用铁网隔离开的萧景言，几度张口，都被警察瞪了回去。

一个年老、看起来还算和蔼的男人，滔滔不绝地说着刚刚那么做的危险之处：“你们小年轻脾气大我是知道的，但你打架就打架，还拿这么危险的东西干什么啊？”

“……”孟宇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将视线移开，看向窗外的风景。

“跟你说话你就好好听着。”另一个开车的年轻男人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向孟宇汀，微微皱眉，声音冷酷，“做这副被冤枉的、不服气的模样做什么？”

“好了好了。”老警察无奈地揉揉眉心，回头看向孟宇汀和萧景言，提醒道，“一会儿回了警察局，认认真真地把刚刚发生的事的缘由和细节好好说清楚，能和解就和解，就赔点钱的事。”

“……”孟宇汀没吭声，深呼一口气，极其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时，萧景言回答得从容自如，说他们是朋友，是演员，刚刚在对接戏份，还原场景罢了，那把剑只是装饰品，没什么伤害性。

而到了孟宇汀这边，画风突变。

“你是做什么的？”那个年轻警察冷静地询问，同时手上不停做着笔录。

“我是杀人犯。”孟宇汀双手被拷在椅子上，却坐得随意，丝毫没把警察放在眼里的模样，表情嚣张，“我刚杀了人，而刚刚那个是我今天的第二个目标。”

“认真回答。”年轻警察手上的动作一顿，瞬间抬起眼睛，眉眼凌厉地看向孟宇汀，“请端正态度。”

“我是认真的。”孟宇汀摊开双手，向后一靠，满不在乎地回答，“我真的杀人了。”

“那尸体在哪？”年轻警察压下脾气，又问，“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尸体我吃了。”孟宇汀的指节轻轻敲击铁质桌板，看向年轻警察，嚣张地说，“杀人动机吗？我看他不爽。”

“……”年轻警察微微皱眉，再次抬头，看向孟宇汀，“你吃了？”

“对。”孟宇汀点头，坐直身体，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他的大腿我红烧了，小臂我清蒸了，眼球我做成刺身了，手指我沾辣椒酱吃了，小腹我麻辣了，屁股我做成冰镇的了，味道很好。小兄弟，你想不想尝尝人肉的味道？”

“……”年轻警察知道孟宇汀这是在耍自己，于是摔了笔，皱眉看向孟宇汀，“我再说一遍，请端正态度，认真回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那你现在就枪毙我。”孟宇汀无所谓地耸肩，扬眉，笑着看向年轻警察，“我跟你说啊，隔壁那个才是真正的神经病，他的脸是假的，他伪装成了别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年轻警察站起身，离开了审讯室，并留下了一句，“神经病。”

“……”隔壁房间的萧景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面前的警察，温和地说，“对了，我朋友有精神病，前年才出院，他经常会复发说点莫名其妙的东西。如果惹得你们生气了，还请多多包容。”

“有证据吗？”对面的警察问道。

“我口袋里有他的出院证明。”萧景言笑着回答。

“……”另一个警察拿出萧景言口袋里的出院证明，朝做笔录的警察点点头，“是真的。”

“我告诉你们。”孟宇汀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胡话，继续骚扰另一个还没走的警察，“人肉其实很美味的，你们不觉得同类的肉很香甜吗？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天生就是对同类的肉感兴趣的，说明……”

“说明你有病。”那个年轻警察打开门，手里拿着孟宇汀的出院证明，“精神病的话不能信。你朋友答应和解了，快走。”

“我不答应和解。”孟宇汀摇摇头，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挑眉看向年轻警察，“我要求枪毙我自己。”

“……”那个女警看向眉头跳个不停的年轻警察，叹了口气，看向孟宇汀，“先生，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孟宇汀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要么枪毙我，要么听我的，隔壁那个人是假冒的，去揭穿他。”

“这个……”女警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的年轻警察，连忙出了审讯室。

“你很想死？”年轻警察站在孟宇汀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孟宇汀，问道。

“你要满足我？”孟宇汀抬头看向年轻警察，问道。

“……”年轻警察打开孟宇汀的手铐，指了指门外，“现在就满足你，出来。”

“好吧。”孟宇汀点头，站起身，打开门离开。

出了审讯室，孟宇汀看向与自己同时出来的萧景言，回头看向年轻警察：“他和我一起死？”

“……”年轻警察深呼一口气，点头，“是。”

“……”萧景言看向孟宇汀，疑惑地将视线落在那个年轻警察身上。

“……”年轻警察捂着头，没回答萧景言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