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孟宇汀瞪了一眼萧景言,收回视线,却看到一位警察刚好进门。
他好像认识那民警,看到那张与记忆里相似的冷淡面孔时,缓缓握紧了拳头。
“唉唉!”那男人指挥着身旁的年轻警察,他坐在凳子上,满眼不屑地看着孟宇汀,“还不快把他们赶出去?本就是个小破地方,这么多人待在这,你是想挤死我啊?”
“……”那年轻警察没说话,叹了口气,似乎已经习惯。
“跟你说话你听不懂是吗?”男人抽出一根烟,丝毫不顾及这是在警察局里,掏出打火机,狠狠吸了一口,“什么破事都要我们管,以后只要没闹出人命,所有事情都推开。”
“我们是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吃白饭的。”年轻警察皱眉看向男人,声音中透出一丝被压抑着的怒气,身下的拳头却被握紧,“你不想干就去辞职啊,在这说什么?”
“唉你这小伙子。”男人抖了抖烟灰,站起身,对着年轻警察的脸上就吐了口烟,“我比你年长,在这干了这么多年了,他们这帮乡野村夫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吗?”
“你!”年轻警察被烟味呛得直咳嗽,一把推开男人,指着门口,“要抽烟就出去抽去,这不是你家!”
“行了啊。”老警察招呼着年轻警察先离开,自己却站到男人身旁,提醒道,“别跟孩子较劲,刚刚那个事情解决没有?”
“我警告他们再闹事就通通抓进牢里。”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红票票,在老警察面前抖了抖,“然后他们家人就给了我这么多。不就死了个孩子吗?以前天天死人,咋不见他们有事呢?就他们家事多。还有刚刚那个,非得去查,我都不明白有什么好查的,死就死了呗。”
“……”老警察叹了口气,转头摆手让孟宇汀几人出去,“毕竟人命关天,你不管我们来管。”
“那奖金到时候平均分。”男人抖了抖烟灰,数着手里的红票票,笑得合不拢嘴,“以后有什么小事都让我去,你们得了清静,我也得了钱。”
“……”孟宇汀握紧拳头,出拳速度之快,没有任何人能拦住。
那一拳狠狠砸在男人脸上,砸出了血。
“……”男人倒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他扶着脑袋,震惊地看向孟宇汀。
“什么事都想管,什么事都管不好。”孟宇汀揪起男人的衣领,抬起拳头,又砸了下去,“他家暴萧景言母亲的时候,萧景言去找过你,为什么你们只说是家庭纠纷,却什么也不管?”
“你这是袭警!要去坐牢的!你谁啊?!”男人连忙推开孟宇汀,踉跄地起身,捂着脑袋,指向孟宇汀,“你神经病吧?!我认识你吗?还有谁是萧景言?!”
“你不记得了?”孟宇汀拉过身旁的萧景言,指着萧景言的脸,让男人看清楚,“你看看这张脸?二十一年前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你当时是这么说的,你忘了吗?!”
“……”老警察扶起男人,却被推了一下。
男人看向萧景言那张脸,第一次仔细观察他的相貌:“二十多年前,确实有一个家暴的案子,是你解决的。”
“不就是家暴吗?”男人“呸”了一口,揪起孟宇汀的衣领,表情凶狠,“哪个男人不打女人?怎么就你有事啊?又没打死!乱报什么警啊?!”
“那我娶你,打死你。”孟宇汀挥开男人的手,又是一拳,狠狠砸在男人身上,“是不是也不用坐牢啊?”
“你冷静一点!”老警察拉开孟宇汀,却被推开了。
“干什么呢?”年轻警察打开门,瞪了眼破口大骂的男人,又看向满脸怒气的孟宇汀,问道,“既然是萧景言先生的家事,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跟我说过。”孟宇汀被萧景言按住,才回头看年轻警察。
“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吗?”年轻警察推开男人,看向孟宇汀。
“我认识他这张脸的主人。”孟宇汀紧紧盯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朝男人做出一个侮辱性手势,眼中全是怒火,“而他的脸是假的。”
“……你说的事情我会详细查询,还你一个公道。”年轻警察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冷淡开口,“但下一次,如果出了这种事情,还请你冷静解决,动手的话,性质就变了。”
“冷静地打他一顿?”孟宇汀嗤笑一声,推开萧景言,手指点在他的肩膀上,骂了一声,“懦夫,萧景言要是像你这么懦弱就怪了。”
“……如果你们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么就请离开。”年轻警察叹了口气,挥挥手,说道,“不要影响其他人。”
出了警察局,孟宇汀嗤笑一声,看向身旁的萧景言,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离我远一点,或者换张脸再出现在我面前。”
“……”那人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再次抬起来时,是一张空荡荡的脸。
他没有五官的脸看向孟宇汀,声音古怪:“很差的祭品。”
“……”孟宇汀抬头,却发现刚刚站在自己面前的东西消失了。
刚刚的事情闹得很大,阿鲤和小玉也听见了。
他们站在马路对面,朝孟宇汀挥挥手:“孟先生!”
“……没事。”孟宇汀看向阿鲤和小玉,摆摆手,说道,“你们先逛,我等人。”
“好的。”阿鲤点点头,随即拉着小玉跑到另一个地方。
“真的很像热恋中的情侣。”孟宇汀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那条小青蛇从袖口爬出,绕在他的指尖,吐着蛇信子。
“钥匙,去找。”孟宇汀冷淡地下了这么一个命令,走在这条街上,四处寻找那把钥匙。
路过一家镜子店时,他停下脚步,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镜子很多,种类多种多样。
孟宇汀看向角落里的一款梳妆镜,站到那张梳妆镜前,刚一伸手,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孟宇汀疑惑地抬头看向那人。
那人围着土黄色围裙,一副老实人的模样,笑了笑,说道:“客人,咱家的镜子不买是不让碰的。”
“……”孟宇汀收回手,叹了口气,站起身,问道,“那这款镜子多少钱?”
“一万八。”店长回答得干脆。
“付款。”孟宇汀点点头,往收银台走去。
“现金还是线上?”店长瞬间眉开眼笑,连忙站到收银台旁,笑着问道。
“线上。”孟宇汀打开系统面板,毫不犹豫地给店长转了一万八。
“需要我们帮您送货上门吗?”店长恭敬地鞠躬,问道。
“帮我搬到外面。”孟宇汀指了指门口,平静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