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店长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起身去招呼伙计,一同将那款梳妆镜搬到了外面。
“……”孟宇汀看着门口突兀的梳妆镜,自顾自地坐了上去。
外面风很大,孟宇汀头发又很长,他的皮筋不知道被丢到哪里了,现在绑头发用的是小玉给的红色发带。
孟宇汀长得好看,不过眉眼要更凌厉一点,笑起来却是明媚的,皮肤白净,唇红齿白。
若不是声音冰冷,穿着中性,倒真像个小姑娘。
孟宇汀解开发带,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笑了笑,刺破指尖,伸手触碰镜面。
果不其然,跟他猜的一样,被鲜血碰触,镜子便会显出强烈的吸引力。
一瞬间,狂风大作,孟宇汀整个人被吸入了镜子里。
再次睁开眼时,孟宇汀依旧坐在梳妆镜上。
而镜子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长开的阿鲤,另一个是更加明媚的小玉。
两个人牵着手,笑吟吟地看向孟宇汀。
小玉笑着说:“孟先生,我们订婚了,明天就是婚礼,我们想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
“好。”孟宇汀点头应道。
他收回手,站起身,看着阿鲤和小玉幸福的背影,心头涌起一股不安。
阿鲤确实长大了,没以前笑得那么开朗,甚至有些勉强,看向小玉的眸子中全是担忧。
“我怕你跟了我以后会吃亏。”阿鲤撩起小玉耳鬓碎发,似乎在回答孟宇汀眼中的困惑和疑虑,“小玉姐姐。”
孟宇汀看着比刚才豪华的街道,又看看有些破旧的梳妆台,很容易猜到,他这是出现在了几年后。
孟宇汀闲逛在街道上,往前走,他看到一家医馆,里面的人,正是约纳斯。
“……”约纳斯正给人看病,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突兀地抬眼,与孟宇汀对视一眼。
随后,他收回视线,接着为顾客看病。
“……”孟宇汀没想打扰约纳斯,继续往前走。
前面热闹非凡,苗年到了。
孟宇汀转身离开。
第二天,孟宇汀参加了阿鲤和小玉的婚礼。
婚礼上,小玉笑得幸福,阿鲤也是。
“终于能娶上你心心念念的小玉姐姐了,笑这么开心啊?”阿鲤的母亲笑着为阿鲤撩开遮住眼睛的发丝,满眼慈爱地转头看向小玉,笑着说,“小玉啊,你能嫁给阿鲤,可真是阿鲤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小玉姐姐,能娶你,真的是我几辈子都修不了的福气。”阿鲤被父亲拍了下脑袋,笑着揉揉后脑,看向小玉,“你,就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福气!我永远都不会把你弄丢的。”
“阿嫂。”阿鲤的弟弟笑着为自己的哥哥和嫂子鼓掌,甜甜地看向小玉,“你可真漂亮,我都觉得我阿哥配不上你了呢。阿嫂,你会一直都是我的阿嫂吗?”
“傻孩子。”阿鲤拍了阿弟的脑袋一下,傲娇地扬起下巴,说道,“我会一辈子对小玉姐姐好的,我一辈子都是属于小玉姐姐的人。”
“会的。”小玉轻轻揉了揉阿弟的脑袋,温柔地看向阿鲤,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说,“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
“我想娶你,这一直都是我的愿望。”阿鲤握住小玉的手,笑着歪头看她,“现在,我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我来娶你了,小玉姐姐。”阿鲤牵起小玉的手,放到胸膛上,让她感受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小玉捂嘴笑了笑,回牵住阿鲤的手,笑着说。
两个人被族人拥在中间,小玉笑得幸福,阿鲤的视线更是从始至终都没从小玉身上挪开过。
阿鲤认真地说着誓词:“小玉啊,我以黔山的古枫为誓,像它扎根泥土一样,守护我们的家;我以清水江的流水为誓,像它日夜不息一样,滋养你的心。”
“从今往后,我会把糯谷舂成甜酒,把生活过成蜜;我会把柴火烧得旺旺,把寒冷挡在门外。”
“无论山路多陡,风雨多大,我的背篓里永远装着你的牵挂,我的歌声里永远只有你的名字。”
“小玉,你是我生命里的‘仰欧桑’(苗族传说中的美丽女神),我愿做你一生的‘哈仰’(守护者),永不分离!”
小玉温柔一笑,认真地看着阿鲤,说道:“阿鲤啊,我以银饰的光芒为誓,像它纯洁无瑕一样,真心待你;我以刺绣的彩线为誓,像它交织缠绕一样,与你共命运。”
“从今往后,我会把蓝靛染成青布,把日子织成锦;我会把火塘烧得暖暖,把忧愁化为烟。”
“无论岁月多远,前路多难,我的裙摆上永远绣着你的故事,我的歌声里永远跟着你的调子。”
“阿鲤,你是我生命里的‘太阳’,我愿做你身边的‘月亮’,相伴到老!”
阿鲤与小玉十指相扣,两个人面对族人和祖先,一同说道:
“以雷公山为证,我们的爱比山高;以巴拉河为证,我们的情比水长;以祖先的灵位为证,我们会敬奉老人,养育儿女;以全寨的乡亲为证,我们会互帮互助,守护家园。”
“从今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稻禾和泥土,永不分开;像鼓楼和芦笙,生生不息!”
“愿天地祝福,子孙满堂;愿我们的家,像苗寨的吊脚楼,稳稳当当,岁岁安康!”
在这么明媚的天气,两个人相视一笑。
他们得到了祖先的认可、族人的见证,一同迎接幸福的来临。
两个人,将相守一生。
(苗族婚礼的核心精神是:以自然为喻,以责任为本,以家族和社群为依托,承诺相守一生、共建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