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贺年接住从天而降的余昭,他震惊地跪在地上,惊慌与恐惧的情绪在他脸上蔓延,他的神情一点点崩溃,泪水涟涟。
余昭原本干净的白发这时也被污泥沾染,这是她第二次这么狼狈,第一次是在1A级新出副本《夏季国槐》里,而这次,比那时更狼狈。
荼蘼花攻势太猛,余昭还没来得及使用能力,就被它拍在身上。
巨大的叶子落在余昭身上的那一刻,她的内脏就像被抽走一般,骨头也疼得厉害,整个身体像是要散架一般。
因为身体本就瘦弱,三年时间她也在努力锻炼和健康饮食,但还是很瘦弱。
在危难来临之际,瘦弱、无力的身体,只会是负担。
“……”余昭的脑子突然空白了一刻,腿部的肌肉突然抽搐,心跳也极其不规律。
“昭昭。”贺年颤抖着手,他轻轻撩起余昭脸上的发丝,泪水打湿土地,但他没有退缩。
贺年拿起余昭掉落在地的手枪,他迅速朝着南濂枫击去。
“……”南濂枫没想过杀死他们,她只是想玩一玩,谁知道,荼蘼花那个傻子根本就不懂自己的意思,伤了人,还下手那么重。
子弹快要触碰到南濂枫的瞬间,南濂枫抬起指尖,一道白光自她指尖冒出,将那颗子弹切开,直击贺年的位置。
“住手。”孟宇汀抬起自己的剑,挡住了南濂枫的那道白光。
“孟,孟先生?”贺年将怀里的余昭抱紧,他迅速掏出治愈系道具,让余昭服下,“我……”
“别说话了。”孟宇汀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南濂枫,他挡在贺年和余昭身前,说道,“保护好余昭和自己。”
“好。”贺年点点头,他抱起余昭,躲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南濂枫收起指尖,她冷冷地看向来人,当她看到孟宇汀那张冷淡的眉眼时,她愣住了。
面前这个人不再是以前那副轻浮绅士的模样,那冷淡的眉眼、典型的丹凤眼、高高竖起的墨色短发,和那张更真实的脸,都在提醒她,面前这个男人,不是她遇见的那个。
可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面前的人便消失了,转而是暴怒的甲雯商。
“……”甲雯商一掌拍打在南濂枫的胸口,她迅速抬腿,丝毫没留情。
那一巴掌却落在了一堆坚硬的骨头上,甚至扎破了甲雯商的手心。
“甲雯商啊?”南濂枫嗤笑一声,她抓住甲雯商的手腕,用力一拽,直接将她甩出几十米远的地方。
“南濂枫。”甲雯商冷冷地瞪着南濂枫,她那双红褐色的嗜血双眸,如同一条剧毒无比的毒蛇一般,死死盯着南濂枫,“你还来找死做什么?”
“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又不能求你相信我啊。”南濂枫语气轻松,她笑着看向身后那个剪成短发的孟宇汀,笑着招了招手,“好久不见啊,孟先生。”
“南濂枫小姐。”孟宇汀朝南濂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行了个绅士礼,“幸会。”
“确实不是一个人啊。”南濂枫低声呢喃了一句,她笑着摆摆手,转身跳上了荼蘼花身上,“哈哈,可真有意思啊。”
“你敢说甲雯商的死亡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甲雯商冷冷地看向南濂枫,她迅速上前,朝南濂枫蹬去,“难道不是因为你,甲雯商才死的吗?”
“什么锅都往我身上背?”南濂枫嗤笑一声,她晃了晃手里的伞,却不幸掉到了地上。
她跳下荼蘼花,刚想去捡,却被甲雯商揪住了衣领。
“南濂枫。”甲雯商怒气冲冲地瞪着南濂枫,可她还没说两个字,就被南濂枫再一次甩开。
“别这么喊我。”南濂枫活动活动手腕,她脱下沉重的高跟鞋,躺在荼蘼花的柔软的花瓣上,慵懒地笑着挑眉看向甲雯商,“毕竟是队友一场,我不想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
“谁跟你是队友?”甲雯商堪堪稳住身形,她皱眉看向南濂枫,冷声道。
“……”而孟宇汀,悄悄地捡起南濂枫的伞和高跟鞋,将那些宝贝通通带走。
他绅士地朝南濂枫伸出手,笑着说,“南濂枫小姐,别伤了身体。”
“孟先生。”南濂枫伸出手,她看向甲雯商,没注意到孟宇汀将她身上所有可以取下来的东西通通不留痕迹地拿走了。
“……”甲雯商看着背对自己的孟宇汀,她不知道孟宇汀在做什么,只是冷冷地回视南濂枫,“像你这种坏心思的人,还好意思说队友?你的队友,不是在你身下吗?”
“它们两个就是个蠢货。”南濂枫扶着孟宇汀,她看着空荡荡的土地,又看看一脸无辜的孟宇汀,无奈光着脚踩了上去。
原本耀眼华丽的南濂枫,这时也只剩下那件价值不菲的鱼尾裙和衬衫了。
站在光秃秃的黄土中,也不再那么耀眼。
“不像你和我。”南濂枫掩唇笑了笑,她指着甲雯商,笑着说,“天造地设的世界的统治者啊。”
“谁愿意和你同流合污?”甲雯商皱眉,她站在南濂枫面前,低头俯视着南濂枫,“为了一点自己的私心,就愿意毁灭整个地球上的所有生物?”
“这你就不懂了。”南濂枫挥挥手,她笑着挑起甲雯商的下巴,凑近说,“没有我的恶毒,怎么能衬托出你的大义凛然呢?”
“在下从来不需要那种东西。”甲雯商挥开南濂枫的手指,她瞪着南濂枫,冷声说。
“你确实不需要。”南濂枫丝毫不在意,她看着自己干净的白色蕾丝手套,又看看甲雯商身上那件廉价肮脏的衣服,她嗤笑一声,说道,“但甲雯商需要啊。”
“……”还没等甲雯商说什么,南濂枫再次抚上她的脸庞,手指轻轻摩擦她的眼尾,“甲雯商迟早会被人忘记的,只有你的名声大了,甲雯商的名字响亮了,甲雯商,才真的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