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飏瞪他，“你懂什么，这叫浪漫。”

萧平海忽然话锋一转，“所以这么些年你都没有喜欢的人吗？”

陆舟飏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萧平海语气平常，“年纪也不小了，你父母没有给你安排相亲？”

这话听起来像过年回家被亲戚围攻。

萧平海继续道，“虽然你性格烂，嘴巴毒，心眼小，但是长得还不赖，应该很招女生喜欢。”

陆舟飏怎么听这话怎么耳熟，略一思索便发现这话是之前他评价萧平海的话，于是他立刻冲这人竖了个中指。

“谢谢你的夸奖，建议下次不要再夸。”

萧平海看着他，仍旧没有放过这个话题，“所以答案是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之前我不是说过吗？”陆舟飏没好气道，“你这种资本家是不会懂律所苦命牛马的，天天处理案子累都累死了，谁有心思谈恋爱？”

“我以前最忙的时候一天连一个小时的完整觉都睡不了。白天开庭，晚上改材料，凌晨还要回客户消息。我那时候看见手机亮起来都想把它扔进马桶里。谈恋爱？我跟谁谈？跟案卷谈吗？”

陆舟飏继续吐槽道，“而且律所那地方，表面光鲜，实际一群人加班加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客户半夜一个电话来问‘陆律师，你睡了吗’，我能怎么回？我总不能说你快闭嘴吧。”

“既然这么累，为什么还要做律师？”萧平海又问道。

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陆临川也经常问他。

陆临川每次问的时候都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你迟早有一天要猝死在办公桌上。陆舟飏每次都懒得解释太多，因为解释到最后也就是那几句话。

“因为我喜欢啊。”陆舟飏耸了耸肩，语气虽然有些漫不经心，但说的内容却很认真，“虽然很累，但每次处理完一个案子我都会很有满足感，简而言之就是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

萧平海想，这确实是很陆舟飏的回答。

只要喜欢，其他都不算什么。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萧平海仍在追问。

陆舟飏被问住了。

他还真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喜欢什么样的人？

长得好看？性格很好？活泼一点？温柔一点？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过了一圈，每一个都像是从相亲软件标签里临时抓来的，没有任何实感。

最后他只能有些敷衍地回答，“心地善良吧。”

萧平海看着他，“就这样？”

“这样还不够？”陆舟飏理直气壮，“做人不能太贪心。”

萧平海道，“太笼统了。”

“那我具体一点。”陆舟飏想了想，故意看着萧平海挑衅道，“一句话总结，就是你的反义词。”

“千万不能像你一样睚眦必报、冷漠无情、嘴硬心黑、阴阳怪气。”

性别也得是相反的，萧平海在心里默默替他补足了后面这句。

“听上去不难。”萧平海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陆舟飏针锋相对，只是对陆舟飏的择偶标准做出了评价。

“......没意思。”陆舟飏小声嘟哝了一句。

“下个月初一有空吗？”萧平海像是突然想起来正事，问道。

陆舟飏抬头，“干什么？”

“我奶奶要去照因寺礼佛。”萧平海道，“她每月月初都会去那里住两天，这次她想让你也一起去。”

陆舟飏莫名有点心虚，“你奶奶不会真以为我们感情很好吧？”

萧平海看他，“你想让她觉得我们感情不好？”

“那倒也不是。”陆舟飏摸了摸鼻子，“老人家年纪大了，还是别刺激她。”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照因寺里有位得道高僧，能知天下事。之前机缘巧合我和他有过接触，所以想趁机带你去见见他。”

“灵魂互换这种事，本来就不能只按常理判断，也许他能看出些什么。”

陆舟飏的神情立刻认真起来，这事可比什么萧平海和林佑安的爱情故事重要多了。

他现在最想弄清楚的就是他和林佑安到底怎么样才能换回来。

“当然，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