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南州,天气变换莫测,上午还是响晴白日,午后却开始乌云密布,不一会儿就爬满了整座天空。第一滴雨水落下来的时候,宋一舟开始担心自家的老房子,走的时候,应该都关好窗户了吧。
齐飞扬正在做今天的第三套卷子,来到齐家已经一周了,原本预计了一周的时间去解决少爷的思想问题,没想到三天就见了效果。
这几天,齐飞扬开始试着做回一个普通又正常的学生,虽然还是会有抱怨,会有偷懒,还是会在做完一套试卷之后嬉皮笑脸地要求奖励一局游戏,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少年心性,最是好奇,讲大道理是行不通的,先讲故事,再交朋友,这是宋一舟对这种问题少年惯常用的手段。如果有效,宋一舟不介意用自己的故事去感化他,这些年,内心的伤口早已愈合,能用来解决生计,也算伤的有价值。
前天,宋一舟接到了中介的电话,说有个客户想要看房,晃动了一下受伤的脚踝,她预估了一下自己的恢复速度,跟对方暂定了下周看房。那套房子原本是祖父母盖的自建房,上下两层,一楼是客厅,厨房,洗手间加一间卧室,二楼是洗手间,两个卧室加一个超大的露台。
父亲兄弟两个,年纪小一点的叔叔先成婚,祖父出了首付给叔叔在外边买了个小两居,祖父去世后,这套自建房就过户给了父亲,也是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父母亲离世后,她做为唯一继承人,得到了这套房子。
上了大学,宋一舟只有寒暑假才回来住,也只住在二楼,觉得浪费,就把一楼的单间租出去,多少能赚一点生活费。上一个租户姐姐住了一年,前不久回老家结婚去了。宋一舟把出租信息挂在了附近的中介,想着这个暑假能尽快续租出去。
“姐姐老师,我做完了,给我打一把游戏放松一下吧。”齐飞扬拿着试卷凑过来,打断了宋一舟的思绪。
“给我批一下,及格了才可以。”宋一舟拿起红笔,开始给齐飞扬批阅。
这孩子很聪明,底子也很好,这倒是省了宋一舟很多事,从小学就开始读国际学校的孩子,英语早就达到了高中水平,语文也是个急不来的学科,这个假期,主要把他其他科目落下的知识点补一补就可以了。
“怎么样?怎么样?及格了吧。”齐飞扬期待地看着姐姐老师笔下的红色对勾,数量看起来还可以。
71分,数字7刚刚写在试卷上,随之而来的,是小齐同学高兴的欢呼。
“很棒,按照我们的学习计划,你的进度很可观。”对孩子的进步,一定要不吝赞美,这是宋一舟很小就开始懂的道理。
齐飞扬仿佛像大黄狗Dobie一样,长出了尾巴:“那,姐姐老师陪我玩一把。”
“我?我不会打游戏。”
“没事,我教你。你这么聪明,肯定一下就能学会。”
半个小时后。
“姐姐老师,你也太笨了吧。”齐飞扬带着狐疑地眼神打量她:“你的高考成绩,不会是有水分吧?”
“我都说了我不会打游戏。”宋一舟不以为意,对这打打杀杀的游戏实在提不起兴趣。
“再来一把,我就不信我教不会你。”小齐同学不信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当老师的老师。
手机铃声响起,适时地解救了可怜的小宋老师。
“喂,舟舟宝宝~”电话一接起,传来了李萌萌软糯的声音。
“萌萌,怎么啦?”
“你干嘛呢?出来玩啊,我在家都快长蘑菇了!太无聊了!”
“我在齐飞扬家补课呢。”
“你在小飞家?我也来!等我!”一阵忙音传来,看来这位雷厉风行的大小姐已经出发了。
齐飞扬撇了撇嘴,道:“李萌萌要来我家?烦死了!”
宋一舟有些意外,奇道:“你们关系不好吗?就是她介绍我来你家做家教的呀。”
“不好,她总欺负我。”一瞬间,少年仿佛从14岁变回了4岁,那个拖着鼻涕到处告状“李萌萌欺负我”的孩子。
两家的母亲是从小的闺中密友,年少时就说起将来生孩子,如果是一男一女,就结娃娃亲的笑话。结果,性别是对了,年龄差了6岁。从小李萌萌最爱跟着妈妈来姨姨家,“找小飞弟弟玩”,准确来说,是“玩小飞弟弟。”
把刚才试卷上的问题给齐飞扬讲了一遍,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书房门“嘭”地一下被推开,李萌萌的“火箭”就这么直接降落在了齐飞扬家的书房。
“李萌萌你怎么不敲门啊,没礼貌。”齐飞扬嫌弃地说。
“嘿,我来你家敲什么门,跟我回自己家有什么区别。”萌萌叉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