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黑色机车皮衣加束脚高腰裤配细高跟,腕间一块老式机械表,一半头发扎成紧贴头皮的细辫,上面缀着各类金属饰品,另一半垂落肩头,走起路来叮当作响。眉眼锋利张扬描绘着深色烟熏眼线。包子被来人吓了一跳,以为是哪个新来的走野性路线的女艺人,阿城下意识挡在包子身前,罗屿也投来疑惑的打量。
“罗屿,好久不见,想我了吗?”来人声音清亮,正是罗伟正安排的联姻对象,那位传说中对罗屿念念不忘的梁书记的千金——梁柔。
三人均是齐齐一怔,印象中这位梁小姐向来是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模样,怎么如今倒是变了个模样。罗屿眉头微皱,转身回到办公桌前,阿城与包子对视一眼,决定离开这是非之地,双双打了招呼,转身关门退场。
罗屿随手翻着刚刚已经签过字的文件,面上已经露出些许不耐,却还是抬手示意她坐在客座:“最近事情多。梁小姐找我有事?”态度有礼。
梁柔摇曳着坐在罗屿对面,面容倨傲:“听说你答应了联姻提议,我来看看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罗屿抬眸,身体向后靠向椅背,纠正她的话:“梁小姐,我只是答应我父亲,先与你相处看看,至于我们是否合适,后续的婚约能否成立,现下尚未有定论。”
梁柔闻言也不恼,从手包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烟,优雅炫酷地弹出一支,嫣红的指尖夹着凑近唇边,打火机“啪”一声脆响,咳咳咳,一口吸入,剧烈的咳嗽随即传来。
罗屿看着眼前一幕,眉头拧得更紧,审视着眼前女孩剧烈的咳嗽:“梁小姐,你这又是搞什么名堂?”
梁柔咳得眼尾泛红,手忙脚乱地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手抹去眼角泪痕:“你说不喜欢娇滴滴的大小姐嘛,那这种类型怎么样?炫酷GIRL,跟你很配吧?”
三年前的一场商业晚宴,刚刚留学回国的梁柔按照父亲的意愿,出席结识港城商圈的青年才俊,彼时,罗屿正处在母亲死亡真相被捅破,跟罗岳的关系也陷入冰点的至暗时刻。
被迫参加这种毫不感兴趣的晚宴本就烦躁,原本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正遇上梁柔被一个港城出名的纨绔子弟搭讪,那人酒气熏天,嘴里满是轻佻言辞,正惶然无措间,罗屿抄起桌边空酒杯便砸了过去。随后,两个喝到半醉的男人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肢体交流。
虽然从始至终,罗屿并未与梁柔说过一句话,但却从此成了梁柔心中挥之不去的月光。梁柔母亲早逝,从小对父亲安排的一切从不违逆,唯独那晚之后,她第一次在婚事上有了自己的执念——拒绝了父亲所有亲事上的安排,开始倒追罗屿。罗屿从一开始的礼貌拒绝,到后面的刻意回避,直到半年前去了南州,梁柔才终于没有追过去。
罗屿以为这女的终于放弃自己了,还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殊不知这半年时间,梁柔被父亲关在家里,但无论是好言相劝还是厉声训斥,她都咬紧牙关不肯松口,只一句:“除了罗屿,我谁也不嫁。”最终梁柔用自杀和绝食等极端手段,逼迫父亲出面与梁伟正交涉,促成了这个只有男主角不愿意的联姻局。
罗屿有些不耐烦,但目前的局面尚不能为这事跟梁伟正撕破脸:“梁小姐,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当时跟那人动手,纯粹是因为我们原本就有过节,并不是为你出头。退一万步讲,我也算是无意中救了你,你却要恩将仇报地纠缠我?这说不过去吧。”